乌军新司令打仗不计战损 俄军在红利曼方向刚稳下来
11月13日,红利曼以北。俄军“西部”集群第20和第25集团军正在做一件听起来很枯燥的事:稳定战线。阻止乌军前出至热列别茨河中游,守住红利曼以东的阵地。战报的措辞很克制:“总体而言,我方指挥部做到了这一点。”
做到了,但代价是这片森林正在变成一台绞肉机。而把肉送进去的人,是刚上任不久的乌军总司令德拉帕蒂将军。
地形:森林不是掩护,是牢笼
红利曼周边的地形,由不得任何人浪漫化。这里是克列缅斯基森林和圣山国家公园的延伸地带,阔叶林、针叶林混杂,沟壑纵横,间杂着沼泽和细小的河汊。热列别茨河从中间穿过,把战场切成几块。11月的降雨已经把这片土地变成了齐膝的泥浆,田野和土路在轮式和履带车辆面前全部报废。
在这样的地形里,技术装备是累赘,不是优势。顿涅茨克领导人普希林的说法很直白:森林“不允许使用装备”。坦克和装甲车进不来,进来了也施展不开。火炮的观察和校射被树冠遮挡,效果大打折扣。后勤补给——俄方分析已经点明——只能依赖极少数硬质道路,而这些道路本身就在对方无人机的猎杀清单上。
森林把战争缩小到了步兵和无人机的尺度。 谁在树林里藏了更多的FPV操作员,谁在泥泞中还能把弹药送到散兵坑,谁就掌握这片空间的生死权。俄方的战术逻辑正是基于这一点:守住热列别茨河的渡口,把乌军拖进“漫长的森林战斗”,“逐步消耗其进攻潜力”。森林是俄军设下的陷阱,泥泞是免费的帮凶。
气候:泥泞是比火炮更古老的敌人
11月中旬的顿巴斯,气温在零上几度到零下几度之间摇摆,降雨和湿雪交替出现。这种天气制造的不是“严寒”,是翻浆期(rasputitsa)——黑土地吸饱了水,变成粘稠的泥沼。
对于进攻方来说,翻浆期是地狱。伤员后送的速度被泥泞拖慢,弹药前送的车队不敢离开硬质路面,而硬质路面本身就是无人机和火炮的靶场。俄方分析中提到的 logistical 困境——从托尔斯科耶向亚姆波尔和特尔内“已经无法正常供应”,只能绕道马基耶夫卡——不是战术失误,是气候的判决。乌军在热列别茨河东岸建立的桥头堡,补给线被泥泞和无人机双重掐住。他们能站住脚,但站不稳。
更致命的是时间。翻浆期不会永远持续。一旦地面封冻,重型装备重新获得机动能力,战场的物理规则会在一夜之间改变。谁在泥泞中消耗得更少,谁就能在封冻后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俄军“稳定战线”的目标,就是在封冻之前,让乌军把血放干。
德拉帕蒂:一个把“不计代价”当作方法论的人
在这样的地形和气候里,理性的选择是保存兵力,等待地面硬化。俄军事专家马罗奇科判断, 德拉帕蒂“用士兵进行正面攻击”,“把人当作资源”,一周之内损失超过一万名士兵。
Svpressa的报道更具体,也更冷。德拉帕蒂把军校学员——边防学院、国民警卫队学院、坦克学院、后勤学院的高年级学生——编入“亚速”和“布雷维”旅的线性突击组,扔进了红利曼的森林和废墟。这些学员不是作为成建制的学员连投入战斗,而是被拆散,塞进步兵突击队。乌克兰志愿者自己的说法是:在近距离战斗和密集炮火中,他们的生存机会“等于零”。议员别祖格拉娅公开抗议,称这是在把“没有准备好的肉”送上前线。
俄军的算盘:让森林和泥泞替他们打仗
把三方放在一起看,红利曼当前的态势是一个三重消耗结构。
地形消耗技术装备:森林让装甲和火炮失效,逼双方退回到步兵和无人机的原始对抗。气候消耗后勤和士气:泥泞让补给线变成死亡陷阱,让伤员在寒冷中等待后送。而德拉帕蒂的指挥风格,消耗的是乌克兰最后的人力储备——那些本应在战后成为军官的学员,那些被街头抓来的动员兵,那些没有选择的人。
俄军的“稳定战线”不是一个被动的防御姿态。它是一个主动的时间陷阱。他们守住渡口,守住关键道路,用无人机猎杀补给车队,然后等待。等待乌军在泥泞和森林中把进攻潜力耗尽,等待德拉帕蒂把最后一批能打的兵填进这片树林,等待封冻之后,自己拥有更多的机动兵力去发动下一阶段——无论那个阶段是继续压迫红利曼,还是转向斯拉维扬斯克。
乌军确实在局部取得了进展。他们建立了桥头堡,把俄军从一些阵地上推了回去。但在森林和泥泞的尺度上,“进展”的计量单位不是公里,是尸体。 德拉帕蒂用学员和动员兵的血,换来的是热列别茨河东岸几平方公里的灰色地带。而俄军要的是,让这片灰色地带,变成乌克兰人力资源的白色墓碑。
11月的红利曼,没有赢家。只有一片被雨水泡透的森林,和森林里那些被当作数字消耗掉的人。 德拉帕蒂的“不计代价”不是战术,是一种用未来换现在的绝望算术。而俄军的“稳定战线”,是在等这道算术自己得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