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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乌克兰认清了一个现实,就算将顿巴斯交给普京,俄罗斯打击乌克兰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华盛顿开出的价码,是拿一份&

如今的乌克兰认清了一个现实,就算将顿巴斯交给普京,俄罗斯打击乌克兰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华盛顿开出的价码,是拿一份"类似北约"的安全保证,去换乌克兰让出顿巴斯。泽连斯基说,美方提出的就是这种交换。他的回应很干脆:保证可以"类似",顿巴斯的答案却必须明确。会谈前,特朗普还暗示乌克兰最后的版图可能"有点不一样"。一份写在纸上的"类似",换一块实打实的防御纵深,这笔账基辅算得明白。
俄方在桌上的姿态更值得掂量。从公开表态看,没有迹象表明普京放弃了让乌方交出整个顿巴斯这一前提。俄代表团内部人士还说,结束战争只是俄方议程里的一项。一场谈判,战争只是其中一项,那另外几项是什么?答案很清楚:俄方惦记的是战后整个欧洲怎么安排。顿巴斯是先摆上桌的那一张牌。
谈判桌上坐着人,天上照样飞着导弹。11月10日首日会谈期间,俄乌互袭没停。乌方通报,俄军当天袭击第聂伯市一处关键基础设施,造成2人死亡、至少4人受伤。今年俄军地面推进已明显放慢,对乌城市和能源设施的大规模打击却没有减弱。冬天压在头上,打的是电网和供暖,冲着的是乌克兰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再看欧洲。这次欧洲不在桌边,只能在场外使劲。主会谈前,乌方代表团先和英、法、德、意、北约及欧盟委员会代表碰头,发表联合声明,强调任何安排都要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法国爱丽舍宫也强调,乌克兰的和平与欧洲的安全不可分割。美国想把重构欧洲安全架构和停火捆在一起,俄方乐见其成,欧洲和乌克兰心里发毛,这一点不难理解。
美国这边的节奏,和战场上的节奏并不合拍。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受挫,民主党将在2027年1月接管国会,库什纳等谈判特使可能被调查。白宫急着在新国会上任前拿出点成绩,甚至在琢磨下个月借迈阿密G20峰会,撮合特朗普、普京、泽连斯基三方会面。急着交卷的人,往往愿意让别人多付点代价,乌克兰对此不可能没有警觉。
时间往前拨,这个道理并不新鲜。1994年,乌克兰交出苏联留下的核武器,换回一份《布达佩斯备忘录》。2014年之后,这份保证的分量大家都看到了。2015年的明斯克协议,同样是签了拖、拖了打。基辅吃过两次亏,所以对任何"先让一步再说"的方案格外警惕。
2022年春天的伊斯坦布尔谈判,桌上谈的也不只是一块地,中立、不结盟、军队规模、安全保障,一样没落下。四年多过去,俄方的清单没有缩短。从军事上看,乌方手里剩下的这部分顿巴斯,是多年修筑的防线纵深。交出去,后面就是第聂伯罗、哈尔科夫、扎波罗热的开阔地,对手的炮和无人机能够顺势再往前挪。
泽连斯基的判断说得很直白。他说没人相信乌克兰放弃顿巴斯后普京会罢手,交出去只会让俄方有时间重整再来。他还提醒,俄方可能不接受立即停火,而是想谈一揽子的大协议。这两句话合起来看,正好对上俄方的做法:先拿领土,再谈框架,框架谈完,还有下一轮。
眼下的会谈已经收场。阿布扎比会谈以达成换俘安排结束,领土和安全保障上的分歧依旧没有解决。美方说,特使将在12日会见普京敲定换俘,随后赶往都柏林见泽连斯基。我的判断是,换俘能成,停火难成。冬季里,打击与谈判还会并行,顿巴斯这道坎,不会因为一轮会谈就翻过去。
中方一贯主张,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应得到尊重,各国合理安全关切应得到重视,对话谈判是解决危机的根本出路。放在今天的阿布扎比,这几句话更有现实意义。危机的根子在欧洲安全架构失衡,只在地图上划线,解决不了根子问题。一国的安全不能建立在损害他国安全的基础上,这条道理,欧洲迟早要面对。
顿巴斯换不来乌克兰的和平,这个判断我认为站得住。俄方的诉求从来不是一块地。公开信号显示,要的是整个顿巴斯,还要放弃北约,还要谈战后欧洲的安全框架。连俄代表团内部人士都承认,结束战争只是议程里的一项。乌克兰如果先把顿巴斯交出去,换来的多半是一条更难守的防线,加上一份更长的新清单。泽连斯基那句"普京会停一停再回来",不是情绪话,是翻完这些年旧账之后的结论。

乌克兰也不能指望靠表态解决问题。美国一面给"类似北约"的承诺,一面暗示乌克兰要接受领土变化,这样的保证含金量有多少,基辅比谁都清楚。欧洲想上桌,又坚持先停火再谈别的,各方都在盘算自己的利益。真正难的是乌克兰老百姓,能源设施被打,供暖受影响,这个冬天谁来管?换俘这样的人道安排值得肯定,但它代替不了政治解决。
我认为,破局的钥匙不在谁多占一块地,而在安全关切怎么统筹。北约东扩留下的矛盾,欧洲安全架构的失衡,是这场冲突绕不过去的根子。美国把欧洲安全当筹码去做交易,是在给以后埋雷。把俄方的安全关切、乌方的主权关切、欧洲的安全关切放到同一张桌子上谈,才有长久和平的可能。拿一块地换一时的安静,换不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