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38岁光棍汉，含泪埋了病逝的哥哥。谁料，丧事刚办完，嫂子便不声不响扔下4个孩子消失了。他抱起最小的侄女，叹了一口气：“都跟我过吧。”

这事在河北邢台巨鹿县张庄村，主人公叫李书尧。父母走得早，哥哥李文山把他拉扯大。2014年秋天，哥哥查出肝癌，从确诊到人没，3个月。

治病把家底掏空了，还欠了债。哥哥临走前攥着他的手，把媳妇和4个孩子托付给了他。4个孩子里，大的10岁，小的还在吃奶。

村里人围过来劝。本家大爷把话说得很直：你哥没了，你嫂子也走了，你没这个义务。有人接得更干脆：把两个丫头送出去，女孩好送，你负担轻一半。李书尧没接话，翻出哥哥一件旧褂子，剪成尿布条，把最小的抱了起来。

他不会带孩子，头一个月基本是硬扛。半夜冲奶粉，水凉了热了全凭嘴试，试完再喂。白天在地里干活，用布兜把小的绑在前胸，弯腰锄地，娃跟着一颠一颠，哭了就直起身拍两下，拍完接着干。

有一回小侄女半夜烧起来，卫生院在12里外，他棉袄只套进去一只袖子，褥子一裹抱着就跑，跑到半道鞋陷进渠沟里，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蹚到卫生院。医生问孩子爸呢，他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几亩地养不活5张嘴。农闲他往砖窑跑，搬砖、扛水泥、卸车，干到天黑，一天60块。家里养了5年的老牛也牵到集上卖了，钱没捂热就填进了老二老三的学杂费。

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女方进院看了一眼炕上并排4个脑袋，转身走了。他笑笑，说没事，孩子们离不开我。后来媒人也不来了，他也没再提过这事。

日子是一天一天磨出来的。他不会扎辫子，头几回扎得歪到耳朵根，侄女照镜子哭，他拆了重扎，扎到第4回才勉强能看。稀饭熬糊过，衣服洗串色过，这些小岔子没人替他兜，只能自己一遍一遍来。

孩子们心里有数。一年后的某天，他刚从地里回来，锄头还没放下，老大先跪了，脑门贴地，喊了一声“你就是俺亲爸”。

后面3个跟着磕，最小的揪着他衣角，话还说不利索，也跟着叫。他锄头掉在地上，嘴唇抖了半天，只“嗯”了一声，转过脸眼泪掉进炕席缝里。

政策接住了一部分。这4个孩子符合事实无人抚养儿童条件，巨鹿县每人每月发1300块基本生活补贴，按月打到卡上。钱不算多，但在那个家里，是学费，是饭钱，是他能喘口气的底。

后来孩子们一个一个往外走。老大读了高中，二女儿上了师范，三儿子参了军，小儿子学了技术。李书尧一直没成家，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答应过哥哥的事，不能拿过去多少年算值不值得。

一个人吃饱了不饿，是过日子。4张嘴压在肩上，是奶粉尿布，是12里夜路，是砖窑里60块一天的力气钱，是相亲对象扭头就走的背影。李书尧没讲过什么道理，他就是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