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在孙中山诞辰160周年这一天,260多位岛内学者连署抛出一份“两岸和平倡议”,四项主张从“和平优先”一路铺到“为最终政治协商创造条件”,唯独把“统一”两个字从目标栏里摘了出去。倡议发言人雷倩在会前就急着划线:没提统一,也不是什么“台版终极统一方案”。关中说得更直白,这场倡议“不谈统独”。拿和平当旗子,却把统一从旗面上剪掉,这份倡议从落笔那一刻起,根基就是虚的。
怕打仗、想过安稳日子,岛内老百姓这份心思谁都能理解。问题在于,和平与统一被硬生生拆成两件事之后,剩下的那个“和平”还能撑多久。苏起同一天站在同一个台上,把话说得很不客气:大陆对统一的排序已经变了,过去是复兴进程中完成统一,现在顺序倒了过来,紧迫感“不是空话”。一个把统一往后挪,一个把统一往前拎,两边的节奏根本不在一个拍子上。倡议想用“先谈和平、政治安排慢慢来”把时间拉长,可时间这东西,在台海从来不由单方面说了算。
大陆的善意摆在那里,争取和平统一的诚意也反复讲过,但“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一整句话,不是可以拆开零卖的半句。国台办11月的表态里,“两制”台湾方案的研讨正在升温,欢迎两岸同胞集思广益,前提是朝着统一的方向去谈。一份连“统一”都不敢写进标题的倡议,在大陆舆论场里被读成“以和拖统”,不是谁刻意扣帽子,是它自己把最容易辨认的那个标记拿掉了。拖的代价也不是抽象的。台湾“民主文教基金会”今年的民调里,超过一半受访者已经意识到现状不可能无限期维持下去。岛内社会自己都在松动“可以一直拖”的幻觉,一份声势不小的倡议却反着方向踩了一脚刹车。
孙中山一辈子奔走,喊的是振兴中华,争的是国家统一。在他诞辰的日子谈和平,却把统一从议程里请出去,这件事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尴尬的对照。和平当然要争,但和平如果不指向统一,它就只是一段没有终点的过渡期,而过渡期从来都有用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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