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大连,女子洗完澡赤身裸体的在更衣室吹头发时,突然发现更衣室有个陌生男子。女子吓的大声喊叫,导致急性应激反应,还发生骨裂。
男子赔偿 3000 元和女子达成和解后,女子又把洗浴中心告上法院。经过一审,二审,法院给出了不同的结果。 这个结果的反转,绕不开一个关键事实:直接闯祸的人已经掏了钱,经营场所的账该怎么算。
2022年10月7日傍晚,27岁的李婉是甘井子区这家洗浴中心的常客,当天18时许她泡完澡,独自站在女更衣室吹头发。更衣室里没有旁人,李婉没急着穿衣服。
背后传来柜门响动,她以为是其他女客,回头却看见一个只穿短裤的陌生男人正背对着她开柜子。李婉尖叫出声,抓起浴巾裹住身体。男人没有马上离开,直到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赶来,才把人带了出去。
民警调查后确认,男子赵刚喝多了酒,连男更衣室都找错了地方,迷迷糊糊走进了女区。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赵刚向李婉道歉,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00元,双方和解,公安机关终止调查。
事情到这里本该收尾,李婉的身体却出了状况。当晚回家后她彻夜失眠,一闭眼就是更衣室里四目相对的瞬间。
第二天她先后去了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和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反应,同时因为大声喊叫引发剧烈咳嗽,导致陈旧性骨折出现骨裂。
李婉认为,如果洗浴中心管好了门,赵刚根本进不来。她把洗浴中心起诉到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索赔2万余元并要求登报道歉。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洗浴中心确实存在安全保障上的疏漏,但2万元的数额偏高,酌定赔偿3000元。洗浴中心不服,上诉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改判洗浴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法理落点并不在“更衣室该不该保护隐私”这个层面。更衣室当然受保护。《民法典》第1032条禁止侵扰私密空间,这一点没有争议。
但在责任分配上,第1198条设定的补充责任有先后顺序:先由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责任,经营者只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内、且直接侵权人无法足额赔偿时,才承担补充责任。
赵刚已经实际支付了3000元赔偿,直接侵权责任得到了部分兑现。李婉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洗浴中心在男女分区设置、现场值守等具体管理环节存在独立于赵刚行为之外的可归责缺陷。
补充责任的前提就没有被满足。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婉全部诉讼请求,走的正是这条逻辑。
更衣室管理的规范尺度也在收紧。2025年4月1日起施行的《公共安全视频图像信息系统管理条例》明确把公共浴室、更衣室内部列为图像采集设备的禁装区域,把隐私保护从“不得偷拍”前移到“不得安装采集设备”。
《公共场所设计卫生规范》第4部分对沐浴场所提出更衣室、沐浴区、公共卫生间分设男女区域的布局要求,男女分区在规范层面早已不是可选项。
这些规则勾勒出的方向是清楚的:经营者需要拿出门禁、值守、物理隔断这类看得见的措施,而不是只挂一块牌子。
李婉的遭遇提醒的正是这一点,二审判决提醒的则是另一点:规则归规则,赔偿归赔偿,两者的判断路径并不重合。
信源: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判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