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日军逼保定。有人拦:“师座没发话!”38岁旅长赵登禹平静道:“开库。”82挺重机枪随即出库,再无人敢拦。
那年3月,喜峰口前线,一支中国军队刚刚抵达阵地,日军的攻击就跟着来了。
带队的将领,是赵登禹,时任国民革命军第29军第37师109旅旅长。
日军装备占优,有飞机、火炮协同作战。赵登禹心里清楚,硬拼正面,部队会付出极大伤亡。可阵地不能丢,身后的通路,不能交给敌人。
这时的赵登禹,不只是一个敢冲锋的军官。他要权衡,怎么让将士活下去,又把日军挡在长城一线。
他接下来的安排,让这个名字慢慢被全国人知晓。
1933年初,日军占领榆关,继续向热河推进。3月4日,承德失守,日军分路进攻长城沿线各关口。
喜峰口,就是其中一处关键关隘。
3月9日,日军铃木部队抵达喜峰口,战斗随即打响。赵登禹接到增援命令,先派王长海团赶赴前线,自己带领主力随后跟上。
部队行军仓促,官兵长途赶路,几乎没有休整,直接投入作战。
赵登禹没有因为部队疲惫停下部署。他快速调派人手,抢占喜峰口两侧高地,组织部队构筑防线,等候日军进攻。
3月10日拂晓,日军发起进攻。
日军枪械、火炮充足,还有飞机支援。中国守军装备差距明显,开战就承受不小压力。
赵登禹在前线指挥,依托地形抵抗。日军炮火打完,步兵往上冲锋,29军官兵抓住间隙,冲出阵地反击。
战况很激烈,几处高地反复争夺。
赵登禹一直留在前沿,战斗里腿部中弹,他没有后撤。
对他来说,伤口已经很难熬,更放不下的,是阵地上的士兵,还有随时变化的战局。
日军见正面攻不动,不断加码炮火与空袭。29军官兵作战勇猛,可在这样的火力之下,伤亡持续增加。
赵登禹开始换思路。
日军长处是重火力,顺着对方的打法打,我方很难占到便宜。与其白天挨炸,不如利用夜间行动,找敌人防守薄弱的地方突袭。
这个方案上报,得到宋哲元批准。
3月11日,喜峰口战事继续。日军集中兵力猛攻阵地,双方反复拉锯。赵登禹部和友军不断增援反击,阵地几经易手。
腿伤还在折磨他,他依旧留在前线指挥。
入夜之后,29军启动夜袭计划。
赵登禹分兵多路,官兵带上大刀、手榴弹,借着夜色靠近日军营地。
这不是普通的阵地反击,是需要密切配合的突袭。白天日军靠炮火飞机占上风,到了夜里距离拉近,29军擅长的近战、大刀才有发挥空间。
赵登禹亲自带队出发。
腿上枪伤剧痛,他只能拄着木棍,走在队伍前面。
出发前动员,他对官兵说:
“抗日救国,是我军人天职,养兵千日,报国时至,只有英勇杀敌不怕牺牲,才能挽救祖国危亡……”
话不长,说出了当时很多中国军人的想法。
3月11日夜,赵登禹带领部队沿山间小路迂回,直扑日军炮兵驻地。
这次突袭目标明确,打乱日军部署,摧毁炮兵阵地,减轻白天守军的压力。
夜袭打响,手榴弹接连爆炸,大刀队冲进敌营,和日军近身厮杀。
日军没料到中国军队会在夜间发起这样的进攻,一时间没法组织有效抵抗。
29军官兵趁势猛攻,毁掉一部分火炮,缴获弹药武器,给日军造成重大损失。
这场夜袭取得重要战果,赵登禹和他的部队,也被全国关注。
喜峰口的胜利,不是单靠一个人,是29军各部官兵合力拼出来的。赵登禹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他对夜战、近战战术的运用,是这场战役里很重要的一笔。
连续苦战之后,喜峰口方向守军稳住战线,取得重要胜利。
赵登禹所部的表现,让全国民众看见中国军队抵抗侵略的决心。
之后,29军大刀队的事迹广为流传。1937年,麦新以29军官兵的抗日事迹为背景,创作《大刀进行曲》,很快传遍全国。
因为喜峰口一战的表现,赵登禹受到重用,109旅后来扩编为第132师,他升任师长。
喜峰口的胜利,没有让他停下抗敌的脚步。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赵登禹奉命率部增援北平,7月22日,调第132师进驻南苑,承担北平防务。
这时的赵登禹,已经从旅长成长为师长。
7月27日,他被任命为南苑方面指挥官,和第29军副军长佟麟阁一同布置防御。
7月28日拂晓,日军向南苑发起总攻。飞机、火炮、地面部队协同进攻,29军官兵拼死抵抗,伤亡惨重。
赵登禹指挥部队坚持作战,之后接到命令,向大红门转移。行军途中遭遇日军伏击,他在组织突围时身中数弹,壮烈牺牲,年仅3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