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邢台38岁光棍小叔，含泪安葬了重病离世的亲哥。谁能料到，丧事还没出七天，嫂子趁着夜深人静，半句交代都没留，丢下四个年幼孩子一走了之，彻底断了联系。他弯腰抱起还在襁褓里啼哭的小侄女，重重叹了一口气：“四个娃都跟着我过日子吧！”谁也想不到，仅仅过去一整年，四个孩子齐刷刷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叔叔，您就是我们的亲爸爸！”
 
河北邢台巨鹿县的李书尧，那年三十八岁，是个土生土长的庄稼汉。父母走得早，他是哥哥李文山一手拉扯大的，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比谁都深。早些年哥哥成家生子，接连添了四个孩子，日子虽说不富裕，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也有奔头。李书尧因为家里条件一般，一直没说上媳妇，平日里跟着哥哥种地干活，有空就帮着照看侄子侄女，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变故是从哥哥查出重病开始的。那是2014年的秋天，哥哥总说身体发沉、肚子痛，扛了好久才去县里医院检查，结果已经是重病晚期。为了治病，家里攒的积蓄全花光了，还欠了外头不少外债。李书尧天天守在病床前端水喂药，可哥哥的身子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弥留之际，哥哥攥着李书尧的手，力气大得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放不下：“书尧，我走了以后，你嫂子和四个娃，就托付给你了。”李书尧哭得直不起腰，对着哥哥重重点头，喉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里清楚，这是哥哥最后的念想，他说什么都得守住。
 
哥哥下葬那天，李书尧在坟前跪了很久，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的画面——哥哥背着他在田埂上跑，把碗里唯一的鸡蛋夹给他，下雨天撑着伞接他放学。他对着坟头默念，哥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孩子们。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承诺刚许下没几天，家里就又塌了半边天。丧事还没过头七，一天清早李书尧从地里回来，推开家门就觉得不对劲。屋里安安静静的，嫂子的衣物收拾得干干净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四个孩子里，最大的十岁，坐在门槛上抹眼泪，三个小的挤在炕上，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邻居听见哭声赶过来，才说天没亮的时候，就看见嫂子拎着包袱出了村，往县城方向去了。李书尧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四个哭成一团的孩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家，怎么说散就散了。
 
消息传开后，亲戚邻里都赶了过来。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更多的人劝李书尧：“你自己还是光棍一条，四个娃怎么养？挑两个条件好的人家送出去吧，别把自己这辈子都搭进去了。”
 
李书尧蹲在地上，看着缩在墙角的孩子们。大的紧紧攥着弟弟妹妹的手，眼里全是害怕；小的睁着哭红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他想起哥哥临终前的眼神，想起兄弟俩这么多年的情分，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父母走得早，是哥哥把他拉扯大的，如今哥哥没了，他要是再不管这几个孩子，他们就真的没家了。
 
他猛地站起身，把烟头往鞋底一碾，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不送。我答应我哥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这四个娃受委屈。哥养我小，我就养他的娃长大。”
 
就这么一句话，李书尧的人生彻底转了方向。从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汉子，一夜之间成了四个孩子的“爹”。
 
刚开始的日子，过得手忙脚乱。他从来没带过孩子，早上起来要给大侄女梳头扎辫子，手笨得扯疼了孩子，惹得一阵哭；转身又要给最小的孩子冲奶粉，开水烫了手也顾不上疼。白天他要下地干活，就得把小的背在身上，大一点的孩子跟着在田埂上玩。晚上回来，要洗衣做饭，还要辅导大孩子写作业，常常忙到半夜才能歇口气。
 
为了多赚点钱，农闲的时候他就去县城打零工，搬货、卸车、干建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家里的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自己好几年没买过新衣服，身上的褂子补了又补，一年到头舍不得吃几回肉，可孩子们的学费、生活费，他从来没缺过。
 
有一回半夜，最小的侄女发烧，烧得浑身发烫。外面下着大雨，村里没车，李书尧裹着雨衣把孩子背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往镇上的医院走。十几里的泥路，他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怀里的孩子却护得严严实实，一点雨都没淋着。他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直到孩子退了烧，他才靠着墙睡着了。
 
日子虽然苦，可孩子们一天天懂事了。大的会帮着照看弟弟妹妹，放学回家就扫地做饭；小的也知道心疼叔叔，会攥着留了半天的糖，塞到他手里。家里的烟火气，慢慢又回来了。
 
转眼就到了哥哥去世一周年的日子。那天李书尧从地里干活回来，刚推开门，四个孩子齐刷刷地跪在了他面前。大侄女带头磕了个头，带着哭腔喊：“叔叔，您就是我们的亲爸爸！”剩下的三个孩子也跟着哭，一声声“爸爸”喊得他鼻子发酸。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耽误了自己一辈子。李书尧总是摇摇头，说没啥后悔的，都是自家骨肉，答应了哥哥的事，就得做到。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想看着四个孩子平平安安长大，能有个自己的家，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