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敦的夜晚把火勇之间那点旧账又翻了出来，只是这一次翻得比预想中更狠。火箭115比108拿下勇士，八连胜就此停住，火箭自己则踩着两连胜升到西部第三。比分看着只有7分，过程却塞满了意外：库里打了不到6分钟就捂着右侧腹部回了更衣室，斯玛特一记后手直拳把自己送出场外，杜兰特在同一块地板上把奥尼尔从历史第七的位置上挤了下去。四条线拧在一起，最后指向同一个问题：这支火箭，今年是不是真能往更远的地方走一走。看点一：库里伤退，勇士的根被拔了，首节打到6分25秒，库里在命中一记三分之后主动示意换人，扶着右侧腹部走回更衣室，勇士官方随即宣布他因右侧腹部酸痛本场不会回归。伤退前他只出手3次拿到3分，正负值-9。科尔赛后的语气比输球本身沉重得多：“他说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今晚去做核磁共振了，我们都非常担心”。库里的无球牵制和持球梳理是勇士整套进攻的底座，底座一抽，球的转移立刻慢半拍，外线威慑跟着往下掉。但勇士没有就地躺下，伦德博格和波杰姆斯基把进攻扛了起来，第二节一度把15分的坑填到只剩1分。一支失去战术核心的球队能把比赛拖回泥潭，韧性值得给一句好话，可韧性换不来关键回合的硬解。末节分差被推到两位数之后，勇士没有人能像库里那样用一次运球就改变防守形状，这才是伤退最要命的地方。看点二：斯玛特挥拳，驱逐反而给火箭开了另一扇门，第三节末段，斯玛特在要位中与贝西缠在一起，前一回合贝西被指抱住了斯玛特有伤的手肘，两人口角之后斯玛特一记后手直拳挥向贝西面部，裁判回看录像判罚二级恶意犯规，直接驱逐。乌度卡赛后转述斯玛特的说法：贝西抱住他受伤的手肘，他提出交涉，贝西回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这一拳大概率还要引来联盟办公室的追加罚款，参考克拉克森此前的案例，3.5万美元的罚单并不遥远。单看当场，火箭少了一个外线防守的狠角色，但轮换被迫拉长之后，谢泼德在末节拿到了时间。勇士把分差追到3分的那口气刚提上来，谢泼德左侧45度接球三分命中，下一回合同一位置再中，第三次出手还是进，一波个人三连击把分差重新推回两位数。斯玛特被驱逐是一次损失，谢泼德把这扇意外打开的门推成了火箭的胜负手，这种“坏事变好”的弹性，恰恰是深度球队才有的东西。看点三：杜兰特20分，里程碑夜不必大包大揽，杜兰特全场20分4篮板5助攻，数据谈不上炸裂，但首节那记滑翔扣篮让他的运动战进球数来到11331球，正式超越奥尼尔升至历史第七，排在他前面的只剩詹姆斯、贾巴尔、卡尔·马龙、张伯伦、乔丹和科比。一个跟腱断过的人，37岁还能一球一球磨到历史第七，这件事本身的重量不需要任何修饰。更值得琢磨的是他完成里程碑的方式：没有强行接管，球权更多流向申京和阿门·汤普森。申京交出19分13篮板9助攻的准三双，阿门19分7篮板，范弗利特18分，火箭六人得分上双。杜兰特在里程碑夜可以“收着打”而球队照样赢球，这比任何一场40分都更能说明火箭现在的底子。一支争冠球队的标志从来不是核心每晚砍30分，而是核心不需要砍30分也能把比赛收走。看点四：博格难担重任，勇士的二当家命题没有答案，伦德博格这场拿了25分10篮板2盖帽，19投9中，第二节单节13分，多次错位单打杜兰特和斯玛特得手，数据层面完全对得起“虽败犹荣”四个字。但“难担重任”四个字说的不是他不够好，而是勇士需要他承担的东西超出了他现阶段能稳定交付的范围。库里离场之后，勇士的进攻在关键回合缺少一个能持球改变防守、在夹击到来之前把球送到正确位置的人。伦德博格是终结者，是错位惩罚点，是防守端能从三号位换到五号位的万金油，但他不是那个在最后五分钟里反复操刀挡拆、阅读协防、制造犯规的进攻发动机。波杰姆斯基22分6篮板4助攻打得足够拼，克赖尔13分、梅尔顿11分也算填了火力，可勇士末节需要连续得分止血的那几个回合，球在谁手里都不如球在库里手里让人安心。八连胜期间伦德博格场均21.5分7篮板、三分命中率40%，勇士因此拒绝了摆烂的念头，这没有错。但一场库里伤退的高端局把真实需求照了出来：伦德博格可以是未来二当家，眼下他还撑不起“库里不在时第一进攻支点”的那把伞。勇士接下来要补的，是一个能在季后赛级别防守下稳定处理球的人，内线升级是另一条线，但持球点的缺口比内线更刺眼。回到那个问题：今年火箭有戏夺冠，开季10场过后，火箭已经被放进了争冠热门的讨论里，进攻效率和防守效率都排在联盟前列，范弗利特补上了组织和投篮，斯玛特把外线防守又提了一档，申京的三分命中率一度到五成，杜兰特的负担在肉眼可见地减轻。这场打勇士给出的样本不算完美，杜兰特手感有起伏，申京的失误控制还有空间，但火箭赢球的方式是六人上双、替补奇兵收尾、防守在末节把对手摁到只有零星回应。这种赢法在常规赛能攒战绩，在季后赛能扛过核心某一场不在状态的夜晚。西部从来不缺纸面豪华的球队，缺的是“A计划失灵之后还有B计划和C计划”的厚度，火箭这场把厚度摆在了台面上。库里伤情的核磁结果还没出来，勇士的八连胜已经停在休斯敦，而火箭带着两连胜和一套越来越像争冠球队的轮换，把下一个问题留给了整个西部。有戏，而且戏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