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1月10日，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代表团坐到了一张桌子前，谈了将近四个小时。这是今年2月谈判停滞之后，时隔九个月，三方头一回面对面。11月10日晚上，新华社从阿布扎比发回报道：首日会谈散场以后，三个人嘴里说出来的，是三份完全不同的成绩单。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11月10日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首日会谈富有建设性、有实质意义。他说释放被俘人员是优先讨论事项，三方还谈了乌克兰安全保障的具体内容，以及让保障机制长期有效运转所需的条件。他还透露，这次谈判分两个阶段，乌方先同欧美伙伴协调磋商，然后再举行乌美俄三方会谈。同一天，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人不在阿布扎比，在巴黎开七国集团外长会，他给这场会谈的评价是非常富有成效，还加了一句：应该扩大范围，让欧洲方面也参与进来。

再看莫斯科。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11月10日在莫斯科公开表态：无论叫休战还是叫停火，在不搞清楚俄乌局势后续怎么发展的情况下，俄方都不会同意。俄外交部副部长格鲁什科同一天说得更直白：西方国家整体上希望俄乌冲突延宕下去，而不是为和平解决危机创造条件。

你看，乌方说建设性，美方说富有成效，俄方说我不同意。同一场会谈，三个形容词，三种算法。
因为三家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乌克兰要停火，冬天快到了，能源设施天天挨炸：11月7日深夜到8日凌晨，俄军164架无人机加3枚导弹打过来，日托米尔州31万多户停电、上百栋楼停暖。美国要的是成绩，中期选举刚输掉两院，白宫急需一份外交成果交代。俄罗斯要的是不冻结，就在11月9日，俄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在安理会明说，不接受冻结冲突，方案必须全面、稳固、长久。
再看会谈桌上的阵容。俄方带队的是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团里坐着外交部副部长里亚布科夫，还有总参谋部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管军事情报的都来了。乌方是乌梅罗夫和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美方还是威特科夫加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库什纳在开场时说，希望各方进行开放对话，促成俄罗斯、欧洲和乌克兰之间建立新的安全架构。

有意思的是，就在三方会谈开场之前，美国、欧盟、英法德意、乌克兰和北约的代表11月10日当天先开了一场协调会，摆出的立场是：未来任何关于乌克兰问题的安排，都必须尊重乌克兰的主权、领土完整和自主决策。换句话说，欧洲虽然进不了三方会谈的门，但先把价码写在了门外。
这场会谈唯一有把握出成果的，还是换人。今年2月的阿布扎比会谈，俄乌达成过各移交157名被俘人员的协议，一共314人回家。九个月过去，仗还在打，会谈重启当天，俄乌之间的互袭还在继续。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的特列宁说得直白：技术性磋商，领土没有谈判空间；布达诺夫出发前也打了预防针：别指望突破。

会谈11月11日进入次日。谈，总比不谈强。但这张桌子能谈出来的，大概率先是一份换俘名单，而不是停火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