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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 年溥仪退位,陕甘总督升允打算在西北建立偏安复辟的 “西清”,这个计划为

1912 年溥仪退位,陕甘总督升允打算在西北建立偏安复辟的 “西清”,这个计划为何没能实现?

1912年2月12日,清帝退位。第二天,陕西前线却没有停火。革命军派去议和的雷恒焱进入清军营地交涉,随后遇害。清廷已经交出皇位,清军仍在向西安推进。主持这场进攻的升允,究竟还想打出什么结果?

升允要夺回西安,迎接溥仪到西北,让清室在那里继续维持统治。陕西战事失败后,他又把甘肃、青海当作重新起兵的根基,打算联络蒙古王公、东北宗社党和外国势力,再向东恢复清朝。

他设想的不是另立国号、长期割据,而是把西北变成清室暂时落脚和重新起兵的基地。可当时的升允,连一支能够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军队都没有。

升允当时已不是陕甘总督。这个职位早在1909年由长庚接任。辛亥革命爆发后,清廷重新起用升允,任命他署理陕西巡抚、督办军务。

他从甘肃率军东进,部队中有壮凯军、振武军,也有马安良所部。名义上,这些兵都为清廷作战,实际却分属不同将领,各有驻地和打算。

长庚仍留在兰州,没有随升允进军,兰州的后方兵力也没有归他节制。各部军队的忠诚仍指向清廷名义,军饷和调动却掌握在将领手中。升允能率领一部分兵马,却不能把陕甘两省的军队统一调度。

清军攻占醴泉后逼近咸阳,乾州却挡住了去路。革命军据城坚守,清军迟迟不能突破。升允需要尽快打开西安门户,马安良等部却没有理由无限期承担伤亡和军费。战事拖延,清帝又已退位,继续作战的政治依据越来越弱。

2月26日,孙中山致电袁世凯,要求派兵增援陕西。3月2日,马安良、彭英甲等人与革命军方面达成停战安排,升允随后参与交涉。

3月8日,西路战事结束,清军撤回甘肃。前线将领转向议和,既因为久攻乾州不下,也因为继续替退位的清廷作战,已经看不到明确的政治归宿。

陕西战事结束后,升允失去了前线部队,也失去了继续以清廷名义调兵的条件。长庚仍掌握兰州的地方兵力,没有把它交给升允统一指挥。

3月19日,甘肃宣布承认共和。当地官场改换旗号,旧部有人接受民国方面任用。升允退到西宁,已经不能再凭清廷旧日的任命调动全省军队。

他没有就此放弃。升允与溥伟等清室遗老保持联系,转往湟源东科寺活动,又试图联络拉卜楞寺方面筹款。

1913年3月,他抵达库伦,准备争取蒙古王公和俄国支持。他给甘肃都督赵惟熙的信中,提出从甘肃集合旧部,联络东北宗社党及蒙古、俄国力量,再向陕西、山西推进,最终收复京师。西北在他的计划里是出发地,不是终点。

麻烦在于,升允想联合的几股力量,目标并不相同。外蒙古在1911年底已经宣布脱离清朝控制,库伦方面追求的是独立以及内外蒙古联合。
升允希望蒙古王公帮助清室复辟,对方却没有理由重新接受清朝统治。

双方即使都不满意眼前的局面,也不等于愿意接受同一个政治安排。升允的蒙古旗籍和旧日官场身份,换不来蒙古方面的统一服从。

军费也没有着落。升允估算,重新组织五十余营旧部,每月需要白银十三四万两;若再招募宁夏、凉州、归绥等地旗兵,一年约需二百万两。

他还打算向拉卜楞寺方面借款。这些数字是筹兵预算,不是已经到手的军饷。没有稳定税源,没有可靠借款,也没有持续供应的军械,旧部即使一时聚拢,也无法长期作战。升允能够写出一份军费计划,却没有能支撑它的财政。

俄国没有提供他盼望的援助。升允希望获得贷款、军械和军事支持,实际回应有限。他后来承认,俄国不肯全力相助,蒙古方面能提供的力量也有限。

1913年秋,他转赴日本继续寻求支持。日本国内有人把清室复辟看作牵制中国的机会,但个别人士的接触,没有变成日本政府出兵或承担军费的承诺。升允找到过愿意谈的人,却始终找不到愿意替他的计划付出决定性代价的力量。

1917年张勋复辟失败后,升允又回到西北活动。他试图争取甘肃地方实力派,甚至盘算取代张广建,先保住一个省,再图恢复清室。

张广建掌握着现成的省级军政资源,升允若要取而代之,仍须得到当地军队支持。可西北诸马已有自己的军队、地盘和政治账本。
有人表示,只要各方一致便可行动,却无人愿意率先领头。跟随升允出兵,意味着拿现有地盘和军队去赌一个前途未定的清朝;不出兵,至少还能保住眼前的权力。

升允到1931年去世,复辟之念始终未改。从乾州城下到库伦,再到甘肃,他始终没能解决兵、钱、指挥权这三件事。

清朝退位后,升允手里的忠诚还在,可那套能把忠诚变成军队、税收和命令的国家机器,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