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被囚禁54年张学良,刚获自由,问“地老鼠”吕正操:“你怎么跑到周恩来那边去了?”听到答案他红了眼眶。
曼哈顿中城那间公寓不大,沙发皮裂了口子,茶几上摆着两只一次性纸杯。吕正操把碧螺春倒进去,热水一冲,屋里有了茶味。张学良盯着他:“别绕,我问你,怎么跑的?”
吕正操把杯子放下:“你送蒋介石回南京第三天,五十三军来电报,让我们往南打红军。我把电报撕了,带着六四七团往冀中走。路上弟兄问我,团长,咱算哪部分?我说算打日本那部分。后来周恩来派人来,给枪给番号,就一条,枪口对外。我认这条。”
张学良问:“就这么简单?”
“还有一条。”吕正操从怀里摸出个旧布包,放在茶几上,“你先看这个。”
布包打开,里面一枚青天白日帽徽,边上磨得发亮,还有一本线装花名册,纸都黄了。张学良翻开第一页,手停住。上面写着六四七团三营九连,姓名、籍贯、生死年月。他往后翻,越翻越快,突然指着一个名字:“王德胜,辽宁海城人,我给他牵过马。”
“活着,在沈阳。”吕正操说,“后面打炮楼死了二百一十四,活着三十七个。名字都在这。”
张学良不说话,一页页看。看到“赵老栓,吉林怀德”时,他喉咙动了一下:“这个呢?”
“冲地道口时让鬼子机枪堵住,没出来。”吕正操声音平,“他临死前问,少帅啥时候回来。我说快了。这一快,五十多年。”
张学良把花名册合上,手压在封面上,眼眶红了。他站起来,腿有点抖,扶着茶几站直,朝那本花名册敬了个军礼。吕正操也站起来,没还礼,等他手放下才说:“东北军没给你丢人。你不在,弟兄们没散,散了的也把枪口对准鬼子。”
张学良坐下,拍茶几:“我当年送蒋回南京,是想给东北军争个名分,结果把你们扔了。”
“你没扔。”吕正操说,“路是你指过的,我们接着走。你问为啥跑周恩来那边,说白了他让打日本,蒋介石不让。就这么回事。”
张学良红着眼笑:“我欠你一顿酒。”
“欠着。”吕正操从兜里掏出张折叠的《人民日报》,版面磨毛,头条是冀中地道战歼敌三百。他往桌上一拍:“你签个名,我带回去给老战友看。”
张学良摸口袋找笔,没找到,把报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袋:“不签,等我回家自己看。我要看看,地老鼠怎么端炮楼。”
吕正操收起布包,只留下那枚帽徽在桌上。张学良拿起来,掂了掂:“这个给我。”
“给你留个念想。”吕正操说,“下回见面,你把奉天的土带来,我把帽徽带回去。”
电梯“哐当”一声。张学良挡着门,压低嗓子:“必之,我要是死在外头,你记得捎一捧奉天的土,撒我坟上。”
吕正操点头。电梯门合拢前,张学良忽然抬手,朝那本花名册又敬了个礼。门缝里露出他年轻时的笑法。
1991年,被囚禁54年张学良,刚获自由,问“地老鼠”吕正操:“你怎么跑到周恩来那边去了?”听到答案他红了眼眶。 曼哈顿中城那间公寓不大,沙发皮裂了口子,茶几上摆着两只一次性纸杯。吕正操把碧螺春倒进去,热水一冲,屋里有了茶味。张学良盯着他:“别绕,我问你,怎么跑的?” 吕正操把杯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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