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淞沪会战，空军战士阎海文驾驶战机出击，战机被日军炮火击中，他跳伞之后，意外落在日军的阵地之中，很快被日军团团围住。日军想要活捉他、劝他投降。面对威逼，阎海文没有屈服，拔枪奋力反击，子弹打光之后，毅然举枪自尽，用生命守住了中国人的气节。就连对手日军，也被这位年轻飞行员宁死不屈的风骨深深震撼，为他立碑致敬。

一个落入敌军阵地的中国飞行员，日军原本想把他活着带走，结果却只能为他收殓遗体，在墓前立下一块写着“支那空军勇士之墓”的墓牌。更让人意外的是，几周以后，他穿过的飞行服、使用过的降落伞和手枪，竟然出现在东京的展览会上。

这个年轻人叫阎海文，牺牲时只有21岁。
1937年8月17日，淞沪战场上空，六架中国飞机飞向上海虹口，执行轰炸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任务。领队的是杨鸿鼎，阎海文担任第二僚机。

这次行动并不轻松。虹口是日军在上海的重要据点，司令部周围布置了密集的防空火力。
飞机进入目标区域后，地面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猛烈射击。中国飞行员冒着炮火投下炸弹，日军司令部附近升起浓烟。就在攻击过程中，阎海文驾驶的飞机被高射炮击中，机身受损，已经无法继续正常飞行。
他只能弃机跳伞。

降落伞在空中打开，阎海文逐渐落向地面。可他没有落到中国军队控制的区域，风把他带到了大场一带的公墓附近。那里有日军驻守，飞机上的战斗刚刚结束，地面上的危险已经迎面而来。

日军发现了这名跳伞的中国飞行员，很快从四面围了上来。
他们想要活捉阎海文，不断逼迫他投降。对于日军来说，俘获一名中国空军飞行员，当然比得到一具尸体更有价值。飞行员掌握着部队、飞机和作战行动方面的信息，活捉也能成为一项战果。阎海文此时却没有任何援兵，身边没有战友，失去了飞机，也失去了继续从空中作战的可能。

他手里只有一支手枪。
面对越来越近的日军，阎海文没有放下武器。他举枪射击，接连击倒数名日本兵。
日军仍然没有停止围捕，包围圈不断缩小。他手枪里的子弹越来越少，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突围已经没有现实条件。

最后一颗子弹，他没有用来射向日军。
阎海文举枪自尽，年仅21岁。

这场地面遭遇战没有改变淞沪会战的战局，却让围捕他的日军见到了一个不肯投降的中国飞行员。日军收敛了他的遗体，将他安葬，并在墓前立下墓牌。墓牌上的几个字，记录着一个敌军士兵对对手的评价：支那空军勇士之墓。

阎海文为什么会成为一名飞行员？他的选择有着一段与东北沦陷密切相关的经历。
1916年，阎海文出生于辽宁北镇。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时，他只有15岁。东北沦陷后，他随家人离开故乡，辗转到了北平。故土被侵占，亲眼看着日军占据东北，这段经历一直留在他的心里。

1934年，中央航空学校到北平招生，阎海文报名应考并顺利入学。那时，航空事业在中国刚刚起步，飞行员的培养既需要文化基础，也需要严格的身体和技术训练。

1936年，阎海文毕业，分配到空军第五大队。次年春天，他成为少尉飞行员。卢沟桥事变发生后，全面抗战爆发，他很快便投入战斗。

当时的中国空军处境十分艰难。日本拥有较为完整的航空工业和训练体系，中国空军则受到飞机数量、维修保障和飞行员培养能力的限制。飞机被击落，不只是损失一件装备，也意味着一名经过多年训练的飞行员可能再也无法回来。

淞沪会战爆发后，中国空军仍然连续出动，轰炸日军舰艇和地面据点。阎海文参加的虹口轰炸行动，正是这一系列作战中的一次。六架飞机飞入日军防空火力范围，承担的是明确的攻击任务。他的飞机被击中，跳伞后落入敌阵，个人命运也由此发生了急剧变化。

日军没有把阎海文的遗体当作普通战场遗骸处理。1937年9月，上海《立报》刊出了他的殉国消息。日本大阪《每日新闻》也刊登了记者木村毅关于这名中国飞行员的报道。木村毅对阎海文的表现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甚至感叹中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轻视的中国。

10月，日本东京新宿举办了阎海文遗物展览。他使用过的飞行服、降落伞和手枪被摆出来供人观看。一个月前还在上海战场上围捕他的敌军，如今却把他的遗物带到了日本国内公开展示。

这种敬意属于对一个具体敌手的承认。日军军人可以敬佩阎海文临死不降的勇气，日本侵略战争却没有因此停止。一个人的牺牲，也无法改变双方当时悬殊的军事力量。

抗战胜利后，阎海文的遗体迁葬南京航空烈士公墓，曾被带往日本展出的遗物也回到中国，成为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纪念馆保存的历史见证。

从北镇离乡的少年，到驾驶战机飞向上海上空的少尉，再到落入敌阵后宁死不降的年轻军人，阎海文的一生只有21年。他没能驾驶那架飞机返航，也没能亲眼看到抗战胜利。那块留在上海的墓牌，后来成为一段战争记忆；而南京航空烈士公墓里，他的名字与无数牺牲的空军将士排列在一起。

敌人可以夺走他的飞机，可以包围他的身体，却没能让他放下手中的武器。阎海文最后留下的那颗子弹，成了他用生命作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