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我有点心疼大佑哥被岛内外的人全面围剿。表达者被误解是正常的,也不该要求别人会了解自己。如果自己不想被误解,只能尽量更清晰、准确去表达。如果弯弯绕绕,又会缺乏力量,难两全。术业有专攻,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还在反AI。想让一位音乐人知悉全球政经,懂得严密推理,也算多虑了。
大佑哥在很多时候都是感性的,正如他不喜欢AI,没那么喜欢手机和网络,不断讲述人和木头的关系,自己还做木工,这就是他的价值观。他现在被人攻击的点,是两段阴谋论,和指责几位女性的头头脑脑没有孩子,不像他这种有孩子的更关心未来——这一段被人们断章取义、添油加醋传播了,这是他不懂得新一代年轻人的想法。又或者,纵有雷区,对他而言不算事。
没有人有了解他的义务,他可以骂别人,别人也可以骂他。我更知道一些想法的成因,脉络,我想针对各种不同的言论为他“翻案”,但这又不是我的义务。
我只说一点点。其实大佑哥最焦虑的事情,并非时下各种价值观的冲突,也并非在各种政治立场中选边站。他最焦虑的事情,是梅花不再。是抱着和他一样想法的人,天大地大,已经无路可去,无以为家。放眼全球,不再有任何一片乐土,属于那一代人心目中的梅花理想。他可以直接这么讲吗?那可能会是更大的抨击潮,真正的无以为家就会提前实现。
他看好的最后一片乐土就是自己的家乡,他漂泊半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练琴、巡演,接送女儿上下学。他的精神依托,和作品,和他已经有的地位,都建立在“华语文化”中。但最后一片乐土,已经使他陌生。像抱着他这种情结的人,在全球已经没有立足之地。
他越到晚年,越喜欢弹奏民国的流行音乐。因为那时候的音乐不仅很好,也处在世界前列。在他钟情的、弹奏的和自己写的作品中,可以看到百年的延续不绝的线。他这样的理想,也已经无处安放。三十多年前,他和林夕合作的一首歌的歌词,用在此刻恰如其分:何地才是乐土。
他不会说这些的。这些太柔软。不如战斗,不如大声,不如被攻击,也要表达他真正的想法。如果只以论文式的言简意赅,他的真实的想法不会超过百字,而那百字差不多会让各方都更加愤怒。他是杰出的写作者,这么烂的手法他不会去用。
引用《梅花颂》的一句歌词,就是他的想法。这种想法,可以说是只要拿出来,只要多说几句,就人人喊打:梅花梅花满天下,愈冷它愈开花,梅花坚韧,象征我们巍巍的大中华……
他心目中的理想已经无处可去,没有任何一片乐土还能承载了。他知道这些事是怎么一步步发生的。
很少有人能了解到这一点。他写在很多音乐作品里了。
现在他被多方攻击,这是表达者要承受的。他见惯风雨,亲者不用忧心。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