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雨夜我背邻村女过河，我厚脸皮说：你要给我当媳妇，我看中你。她趴在我背上，身子轻轻一颤，耳朵贴在我后颈，烫得厉害。

那天的雨下得又急又猛，山涧的河水涨得快，原本浅浅的小溪，一下子漫过了石头，水流哗哗地冲，看着就吓人。我干完地里的活往家赶，在河边撞见了她。她是邻村的秀莲，那天去镇上赶集，回来赶上暴雨，站在河这边急得直掉眼泪，不敢抬脚。

那时候我们都才二十出头，乡下姑娘脸皮薄，独自在外，遇上这种情况根本没辙。我跟她打过几回照面，心里早就惦记她了，看她为难，我没多想，就主动说背她过去。

秀莲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一个劲摆手，说男女授受不亲。雨越下越大，天也慢慢暗下来，再耽搁下去，她一个人在河边更危险。犹豫半天，她才轻轻趴到我背上，两只手小心翼翼搭在我肩膀上，不敢抱紧。

河底的石头滑溜溜的，我一步一步踩稳，生怕摔着她。雨水顺着草帽往下淌，糊住我的眼睛，背上软软的，能闻到她辫子上皂角的清香味。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我心里一股劲上来了，也顾不上害臊，厚着脸皮，慢慢跟她说：“秀莲，我看中你了，你要是愿意，以后给我当媳妇吧。”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背上的人猛地一僵，呼吸都变轻了。她没说话，脑袋埋得低低的，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我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她答应，又怕她直接拒绝，到时候两个人都尴尬，以后在村里碰面都难受。

我慢慢走到对岸，把她轻轻放下来。她站在湿漉漉的泥地上，低着头，手指拧着衣角，脸蛋红得像熟透的山楂。沉默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家问问我爹娘。”

我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亮堂了，知道这事有戏。我赶紧跟她说：“行，我等你回话。要是你爹娘同意，过两天我就让我娘托媒人上门提亲。”

秀莲抬眼看了我一下，飞快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抓起地上的布包，踩着泥泞的小路匆匆往家走，走几步还回头望了我一眼。

我站在河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美滋滋的，连下雨的阴冷都感觉不到了。回家之后，我天天盼消息，跟我娘说了这事，我娘也挺高兴，赶紧准备礼品，打算去邻村说亲。

可谁能想到，三天之后，传来消息，秀莲她爹不同意。嫌弃我家里穷，弟兄多，三间土坯房，怕女儿跟着我吃苦。秀莲拗不过家里，托同村一个婶子捎话给我，说她没办法，只能听爹娘的安排。

那段日子我难受得不行，天天闷着头下地干活，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没过半年，秀莲就被家里安排，嫁给了外乡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

后来我也成家了，日子平平淡淡，一晃几十年过去。这些年我偶尔会打听秀莲的消息，听说她婚后过得不算舒心，男人脾气暴躁，日子吵吵闹闹。

前两年赶大集，我偶然碰到她。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全是皱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趴在我背上、害羞脸红的姑娘。我们远远对视一眼，简单打了个招呼，没多说别的，就各自走开了。

这么多年，我总忘不了那个雨夜，湍急的河水，还有她趴在我背上，发烫的耳朵。当年那句莽撞的告白，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

大家说说，如果当年她爹松口，她答应嫁给我，我们的日子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