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康克清找到乌兰夫,焦急告知上海孤儿院粮食告急,希望内蒙古支援奶粉救急。乌兰夫没有直接应允,冷静提出疑问:一批奶粉支撑不了多久,长途运输存在损耗,孩子存活还需要医护、水源、专人照料,物资只能救一时之急。
随后他提出一个大胆方案:把南方孤儿接到内蒙古抚养。1960至1963年间,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等地近三千名孤儿北上,他们后来被亲切称作“国家的孩子”。
呼和浩特、包头、锡林浩特等地迅速设立育婴院,患病孩童先集中医治,痊愈之后再送往牧区;身体健康、年纪稍大的孩子,直接送入牧民家中。乌兰夫定下铁律:接一个,活一个;活一个,壮一个。当地干部主动降低口粮标准,会议室改成保育联络点,他的女儿也参与接待工作,打消送养人员的顾虑。
牧民生活并不宽裕,却倾尽所有善待这些孩子,家里有一口吃的,优先留给孩子。19岁的都贵玛独自照料二十八名孤儿,不少牧民家庭一次性领养五六个孩子。南方来的孩子慢慢适应草原生活,喝奶茶、学蒙语、骑马放牧,长大之后,有人成为牧民,有人当上医生、教师与干部。
这场跨越南北的救助,不只是边疆对内地的物资帮扶,是用家庭、医护、配套制度搭建起长久的保障。奶粉只能解燃眉之急,温暖的蒙古包,给了这群孤儿安稳长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