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半个地球权力的斯大林,一生无人敢惹,却护不住自己三个孩子。
1943年4月,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斯大林的长子雅科夫冲向了电网。
德国守卫开枪,雅科夫死在了铁丝网前,年三十六岁。就在两个月前,德国人刚提出过交换:用保卢斯元帅换雅科夫出来。那个答复从莫斯科传回,是拒绝。
至于雅科夫最后那一刻究竟是主动冲向电网,还是守卫的枪,各方说法至今不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死了,斯大林没有为儿子松过口。
斯大林先后有两任妻子,育有三个孩子,三个人的走向各不相同,有一点是一样的:斯大林都没有护住。
雅科夫是第一任妻子叶卡捷琳娜所生,1907年出生后不久,叶卡捷琳娜便因伤寒去世,孩子由外祖父母带大,和斯大林几乎没有父子情分可言。
等斯大林权倾一国,雅科夫已是个青年,父子关系向来不融洽。
有说法见于后来的回忆文献,称雅科夫曾因与父亲关系紧张而以自杀相逼,斯大林对此据说相当冷淡,但这段细节各家表述不尽相同,不宜当作确证。
后来雅科夫参了军,上了前线,父子关系就此拉开了距离。
另外两个孩子,瓦西里和斯维特拉娜,都是第二任妻子娜杰日达所生。
娜杰日达于1932年11月在布尔什维克高层庆典晚宴之后饮弹自尽,死时三十一岁。
确切原因说法不一,有说她长期受偏头痛和情绪问题困扰,也有说她与斯大林在宴会上起了激烈争执,真实情形至今存在争议。
娜杰日达走的那年,瓦西里十一岁,斯维特拉娜六岁。此后斯大林并没有更多地陪在孩子身边,克里姆林宫的日子,对这两个孩子来说不算温暖。
雅科夫在1941年德苏战争爆发后上了前线,同年7月在斯摩棱斯克战役期间被德军俘虏。
德国人清楚这个俘虏的身份,对他单独处置,做过审讯,也试图利用他的身份做宣传。
消息传回莫斯科之后,民间流传着各种说法,其中包括斯大林曾说过"我没有叫雅科夫的儿子"这类话,但这句话是否确为斯大林本人所说,各家记述不统一,难以坐实。
1943年2月,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惨败,保卢斯元帅带残部投降。
德国人随即提出以保卢斯换雅科夫,这个答复需要斯大林来给。据史学家的记述,斯大林拒绝了,大意是不会拿一个元帅去换一个士兵。
两个月后,雅科夫死了。
瓦西里的问题,是另一种走向。
因为是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在苏联空军里晋升极快,年纪轻轻已身居将位。
但瓦西里有个拖不掉的问题:酗酒,仗着父亲的名字胡作非为,在军队里积下了大量烂摊子。这些在斯大林活着的时候都压着,没有人敢追究。
1953年3月,斯大林去世。同年4月,瓦西里被捕,罪名涵盖滥用职权和反苏宣传,被判入狱八年。
出狱后改用本姓朱加什维利,流放喀山,不准回莫斯科。
瓦西里几次试图联系驻苏外国使馆,消息被截获,又再度遭到拘押。1962年3月,瓦西里死于喀山,酗酒耗尽了他的身体,年四十岁。
离斯大林死去,不过九年。
斯维特拉娜的事,是这三个孩子里在国际上闹得最响的。
斯大林对她管控相当严格,年轻时的几段感情都受到干预,让她长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斯大林死后,斯维特拉娜的生活表面上平静了一些,但在苏联,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个拿不掉的负担。
1967年3月,斯维特拉娜以护送印度友人骨灰回国为由获准出境,抵达印度之后,走进了美国驻新德里大使馆,申请政治庇护。
这件事在国际上是大新闻。斯大林的女儿跑到西方去了,苏联政府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后来在西方出版了关于父亲和那些岁月的回忆录,销量不差。
斯维特拉娜后来辗转多地,1980年代短暂回过苏联,又出走,最终定居在美国威斯康星州一个叫里奇兰森特的小城。2011年,她在那里去世,年八十五岁。
距离克里姆林宫,有八千多公里。
参考来源:
西蒙·塞巴格·蒙蒂菲奥里:《斯大林:红色沙皇的宫廷》,重庆出版社,2008年版
斯维特拉娜·阿利卢耶娃:《致友人的二十封信》,原著1967年出版
罗伯特·瑟维斯:《斯大林传》,华文出版社,2007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