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这部电影是导演看过心理学家尼奥贝·韦(Niobe Way)的著作《深层秘密》(Deep Secrets)时,深受触动。她不是做一次问卷,而是对纽约地区数百名多元族裔(黑人、拉丁裔、亚裔、白人)的男孩做了多年的纵向追踪,从他们初中一路问到高中甚至成年韦反复听到的一个反直觉发现是:12 到 14 岁的男孩,在描述自己最好的同性朋友时,用的是极其温柔、情感饱满的语言,这些表达出现在各种族裔、各种阶层的男孩嘴里。也就是说,男孩并非天生情感匮乏,相反,他们对同性友谊的情感投入可能比刻板印象想象的要深得多到了 15–16 岁,"断裂"发生了同一个男孩,几年后再访谈,语气就变了。他们开始用 "no homo"("不是同性恋")之类的话来撇清关系,刻意拉开身体和情感的距离,害怕被同伴看成"同性恋"或"软弱的"。韦的研究里一个经典观察是:男孩们突然开始把情感亲密等同于"不够男人"美国疾控中心(CDC)近几轮数据显示,报告"持续感到悲伤或绝望"的青少年比例显著上升。韦的研究被频繁引用,正是因为人们开始意识到:情感连接本身就是心理健康的保护因素,而男孩被系统性地剥夺了这种保护有研究直接把美国男性亲密友谊的崩溃,归因于恐同与情感压抑的循环——对"被当作同性恋"的恐惧,让男性回避彼此之间的情感表达,而这种回避又反过来强化了孤独。这和韦的访谈结论高度一致
女孩要面对的压力也远不止这些。青春期的身体变化、外貌焦虑、同伴评价、网络上的审美比较,以及现实中的性骚扰和人际关系伤害,都可能成为她们的心理负担。根据美国CDC 2025年的高中生调查,18%的女生在过去一年认真考虑过自杀,男生为11%;曾尝试自杀的女生占8%,男生为5%。这并不意味着性别期待是自杀行为的唯一原因!但它提醒我们,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值得被认真看待。我觉得这两种看似不同的成长要求,其实有着相似的地方:社会总是在告诉孩子,你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却很少问他们究竟想成为怎样的人。男孩不敢示弱,女孩不敢不讨喜。当他们达不到这些期待时,又很容易把外界施加的压力,变成对自己的怀疑和否定。而最可怕的事情或许是,时间久了,他们甚至不再需要别人提醒,就会主动审视自己,纠正自己,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坚强和温柔本身都没有错,真正的问题是,我们不应该把它们变成某个性别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