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主卧的灯，两个人各睡一边，被子中间空出的距离，宽得能再躺下一个人。
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不少中年夫妻的夜里，彻底没了动静。女人翻个身直接睡去，觉得省心踏实；身后的男人盯着天花板上的暗影，把伸出去半截的手慢慢缩回被窝，翻个身面向墙壁，一声不吭。
日子过到这个岁数，说话只剩下三样：吃什么、孩子考几分、物业费交了没。
白天在外面，被房贷、业绩、老板的脸色轮番轰炸，心里堵着一团火，谁也不能抱怨。很多中年男人以为熬到下班推开家门，能有一处软和的地方卸下防备，能借着床头一点皮肤贴着皮肤的热气，把胸口憋了一整天的闷气给顺下去。
现实往往是，女人到了阶段，心绪收了，觉得那些温存可有可无；而男人找不到情绪的出口，只能硬生生憋着。
这不是贪图身体的欢愉，而是人活到半山腰，极度需要一个被人在乎、被人接纳的凭据。当家里连最本能的拥抱都成了奢侈，最后那个能卸下疲惫的泄压阀，就等于被彻底拧死了。
没了这份热气，男人的眼神一天天变木，下班后宁可坐在熄了火的车里抽完一整根烟，也迟迟不肯上楼。人不是被累垮的，常常是心气先泄光了，身体跟着一寸寸耗干。
一间屋子两个人，到底是搭伙过成互不打扰的室友就算圆满，还是无论多大年纪，都必须留着那点翻过身就能抱紧的温存？你在日子里是怎么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