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民日报了!颐和园昆明湖畔,一位身着汉服的女子在湖边拍照时,就在她后退调整位置的那一刻,脚下一空,滑落水中。惊慌中,她仰面躺在冰冷的水面上,向岸边伸出手求助,情况十分危急。
十一月七号的北京,立冬。
最高气温六度,最低两度,雨夹雪。昆明湖的水温,比岸上的空气还低一截。一个穿汉服的姑娘站在湖边,往后退了半步找角度,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栽进水里。汉服吸了水,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她浮不起来,也站不起来,就那么躺在湖面上,手伸向岸边。
一个大哥把兜里的手机钱包掏出来搁在岸边,衣服没脱就下去了。
水是齐腰深,可冷是真冷。他蹚水走过去,抓住姑娘的胳膊,岸上的人伸了一排手,拽胳膊的拽胳膊,递东西的递东西,把两个人一起拉了上来。颐和园管理处下午三点多给的回应:人没大碍。
人没事,可这事经不起细想。
落水点没有护栏,地面上就一条黄色标线。这条线画在那儿,意思是“别过去”。可站在那儿拍照的人,眼睛在取景框里,脚在往后退,那条线看不见。附近商户说过一句话,被记者原样记了下来:“这里经常有很多人拍照,站在湖边往后一退特别容易掉进水里。”
同一条岸边,今年二月已经栽进去过一个。
二月二十七号傍晚,知春亭西北侧,一个穿羽绒服的年轻女子仰面漂在湖里,手里还攥着一副眼镜。那次救援用了三分钟左右,扔救生圈、拽绳子、俯身拉手,人被拉上来了,也没大碍。商户当时说的话跟十一月这次几乎一模一样:“经常有人拍照,往后一退容易掉进去。”
一年之内,同一片湖边,两回。
第一次之后,湖边还是那条黄线,还是没护栏。不是说非得装护栏,颐和园那么大,沿湖到处装栏杆不现实。可黄线立在那儿,靠的是人自觉。而找角度拍照的人,自觉恰恰是那一刻最不在场的东西。往后退半步,照片里湖面山景全有了。代价押在脚下那半步上,押中了是九宫格,押不中是立冬的湖水。
那个跳下去的大哥,没等任何人先动。
岸边围了一圈人,保安还没到,没人喊“谁下去救一下”。他掏了东西就下去了。这种“不等”在那种时候比什么都管用。落水的人仰面浮着,还能伸手,窗口就那么几分钟。几分钟里如果所有人都在等别人先伸手,结局就是另一个写法。
人民日报把这段视频发出来了。
画面里姑娘躺在水面上伸手,大哥蹚水过去,岸上的人拽胳膊。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普通的湖边,一群普通的人,做了一件不普通的事。可这件事之所以被看见,是因为有人差点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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