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门生和朋友算是到了大霉!用自己的性命成就了方孝孺忠于建文帝的大名!
方孝儒一案株连杀戮八百余人、门生亲友大量被杀,是可信的史实;史料记载行刑一共持续七日。
下面是流传最广、生动完整的过程。
一、祸起大殿
建文四年(1402),朱棣攻下南京,建文帝不知所踪。出兵之前姚广孝专门叮嘱朱棣:方孝孺是天下读书种子,千万不能杀。
朱棣打算让方孝孺起草即位诏书,借他的名望收服天下士人。方孝孺一身孝服上殿,对着朱棣放声痛哭。
朱棣压着火气劝:“先生不要苦自己,我只是效法周公辅佐成王。”
方孝孺抬眼:“成王在哪里?”
朱棣:“他自焚了。”
方孝孺:“何不立成王之子?”
朱棣:“国家需要年长君主。”
方孝孺:“何不立成王之弟?”
朱棣被问得哑口无言,冷冷一句:“这是朕的家事。”随后命人递笔。
方孝孺一把将笔摔在地上,边哭边骂:“死便死,诏书绝不可写!”
朱棣勃然大怒:“你就不怕我诛你九族?”
方孝孺高声回:“便十族奈我何!”
这句话点燃杀机。朱棣下令,把“朋友、门生”定为第十族,一并抓捕;先把方孝孺关在狱中,不立刻杀他,要让他亲眼看着所有亲人、门生在他面前赴死,盼他屈服改口。朱棣还让人割开方孝孺的嘴,刀口一直划到耳根,不让他继续痛骂。
二、七天刑场,次第行刑
史料《臣林外纪》记载:“凡刑七日”,合计坐死者 八百七十三人(另有版本作 847、837);流放、发配充军的还有上千人。没有古簿写明每日精确名额,通行叙事是分批押赴南京聚宝门外刑场,每一天都把新抓到的一批押来,当着方孝孺的面行刑,杀一批,便问他一次愿不愿意写诏;他始终不肯低头。
按后世通行叙事的分批(只是故事化分配,不是原始档案):
第一天:直系家人
最先押来的是方孝孺本家亲眷。他妻子郑氏听闻大祸将至,早已带着两个儿子在家自缢;两个女儿不肯受辱,投秦淮河自尽。第一天刑场上,是他的兄弟、叔伯。弟弟方孝友临刑时从容吟诗,方孝孺终于落泪。
第二天:父族其余亲属
远房同宗,父辈一脉族人。
第三天:母族
母亲这边一族。
第四天:妻族
妻子郑氏的族人。
第五、六天:旁支、姻亲
层层牵连的外亲,许多远亲根本不认识方孝孺,只是因为一纸名册,便被抓来。
第七天:第十族,门生故旧 + 方孝孺本人
最后一批押上来的,是他的弟子、友人,也就是传说里的第十族,廖镛、林嘉猷都在其中。这一批杀完,八百多人尽数伏诛,才轮到方孝孺。
传说里,方孝孺是被磔(一说腰斩)而死,时年四十六岁。野史写他腰斩之后,还撑着身子,蘸血在地上写“篡”字;这个细节,属于后世传说。他留下的绝命词是正史可考: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呜呼哀哉兮,庶不我尤!
三、补充关键辨析
1. 没有官方原始名册记载每天多少人
“每天杀一百多人、可以确定:持续整整七天,分批处决,方孝孺被带到刑场旁,全程目睹。
2. “诛十族”《明史》只写“杀方孝孺,并夷其族”,不提十族;最早记载十族的是祝枝山野记,距离靖难已经很久;很多学者认为,真实情况是:夷其宗族,同时大肆捕杀他的门生好友,后人将这件事加工成“开创诛十族”。但不管名称如何,牵连之惨是真实的。
3. 幸存者
有年幼亲属被人掩护逃出去,隐姓埋名;直到天启年间,才敢出来认祖。偷偷收葬方孝孺遗骸的门生,之后也被抓遇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