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12架飞机，全被“炸弹”缠上了。欧洲多国最近接连出事：客机收到炸弹警报，有的改降空军基地，有的紧急迫降，机场一度关闭，乘客和行李全被扣下检查。排爆人员折腾几个小时，结果啥也没找着。光11月3日一天，就有7架飞机中招。可怪就怪在，查到最后全是假的，却没人敢不当回事。专家撂下一句话：这不像是一连串偶然的恶作剧。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按这个“诈弹”按钮？
 
11月3日。
 
波兰华沙的莫德林机场，一架从伦敦飞来的波兰航空客机刚落地，机场直接关了。181个人坐在飞机上等着，排爆人员上去翻了一遍，没有东西，机场才重新开门。
 
同一天，西班牙穆尔西亚，瑞安航空一架从曼彻斯特飞来的飞机落了地，114名乘客和7名机组人员被请下飞机，一个一个过安全检查。
 
有个乘客后来跟媒体回忆，飞行途中什么通知都没听到，飞机突然停下，然后在跑道上干等了半个来小时，落地才知道外面已经围了一圈警察和拆弹的人。
 
保加利亚那边更直接。有关部门上午收到针对两架飞机的威胁邮件，一架从意大利贝加莫来，一架从爱尔兰都柏林来，都是奔着索非亚去的，落地就查，查完放行。
 
意大利罗马，两架瑞安航空的客机因为匿名威胁接受检查，意大利空军还派了战斗机给其中一架护航。
 
一天7架，已经够密了。
 
隔了一天，11月5日，第二波来得更猛。路透社的说法是，仅当天就有至少27架客机收到炸弹威胁。
 
最扎眼的一架，是爱尔兰航空从都柏林飞罗马的客机。飞机飞到半路，法国那边接到消息，空军直接升空，战斗机一路贴着客机飞，把它送进了法国西部诺曼底的埃夫勒军事空军基地。
 
机上151名乘客和6名机组人员，一个不少全下来了。下来之后不是各回各家，而是10个人一组，被带去做问话和安全检查。军方拆弹小组围着飞机翻了好几个小时，警犬也上了，最后确认：什么都没有。
 
一位都柏林的乘客后来描述，她透过舷窗看见一架法国战斗机就在客机旁边飞。对于坐在经济舱里的普通人来说，那个画面恐怕一辈子忘不掉。
 
意大利空军也没闲着。芬兰航空一架从赫尔辛基飞罗马的客机收到恐吓邮件，意大利战机升空护航，飞机安全落在罗马达文西机场，拆弹专家搜了一遍，没有爆炸物。
 
保加利亚空军当天护了三架客机降落。捷克那边，4架飞布拉格的客机收到威胁，警方虽然觉得“可信度很低”，照样按程序查完才放行。
 
你算算这笔账：战斗机升空要烧油，拆弹小组出动要人，机场关闭要赔，几百上千号乘客的行程被拦腰打断。而发威胁的人，可能只敲了一封邮件。
 
那问题就绕回来了：谁干的？
 
英国一家航空安全咨询公司的负责人马修·博里给了三种可能：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跟着模仿；某个个人或团体在连续搞事；再或者，是国家行为体或者它背后的人，在打一场“混合战争”。
 
丹麦工程师协会的航空安全专家保罗·哈里森话说得更直：“这不太可能是巧合。”多架飞机在同一时间段撞上威胁，本身就像提前排好的。
 
“混合攻击”这个词，最近在欧洲安全圈里被反复提起。它的路数不复杂：用极低的成本，制造极大的动静。一封匿名邮件，就能让一个国家的空军起飞，让一座机场停摆，让几十架航班重新排班。
 
它不需要真的炸掉什么，它要的就是你紧张、你花钱、你一遍一遍地查，查到最后什么也没有，下次警报再响，你还是不敢不查。
 
葡萄牙一位研究有组织犯罪与恐怖主义的观察站主席弗朗西斯科·罗德里格斯把话说得很透：这类事不一定冲着人员伤亡去，它的目标是反复制造恐慌、搅乱公共秩序、让社会正常运转一点点卡壳。
 
而且航班不是唯一的目标。就在这轮“诈弹”前后，欧洲至少11个国家的超市制冷系统遭到网络攻击，部分设备温度被远程操控；法国3个血浆储存设施也中了招；铁路系统同样被干扰过。
 
一位荷兰安全情报公司的负责人把清单摆了出来：铁路、超市、血库、能源、互联网、航空，一个接一个。这些东西单独看，好像都是“小麻烦”，叠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欧盟航空安全局在回复新华社记者的邮件里说，会持续关注事态，评估这类威胁对飞行安全的影响。欧盟委员会发言人的态度也很清楚：任何针对平民的威胁都不可接受，安全是优先事项。
 
但截至目前，幕后责任方仍没有定论。是彼此独立的恶作剧，是跟风模仿，还是有政治或战略目的的协调行动，调查还没给出答案。
 
有一件事倒是确定的：摁按钮的人还没找到，飞机还得照飞。下一次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战斗机还会升空，拆弹人员还会登机，乘客还会被拦在跑道边上等着。
 
假警报最狠的地方，不是它骗了谁，是它让“当真”这件事本身，变成了一种消耗。
 
 
欧盟回应欧洲十余架客机遭炸弹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