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林关过13个黄埔一期生，12个都出去了。只有刘嘉树，到死没低头。

他数功德林的九道门，数到第九道就站住，自封“九门提督”。

1959年第一批特赦，杜聿明走了，王耀武走了，连他瞧不上的邱行湘也走了。他没吼，只是一遍遍数门。

他是黄埔一期第六队，跟陈赓、陈明仁同窗，教过萧克。

1931年围剿苏区，萧克把他团打崩了，认出这个老师，松绑、塞钱送他走。

回去照样升官。他吹牛：败一次升一次，被俘了放回来还能高升。

1949年程潜劝他起义，他拒绝。程潜骂他：“打什么游击？你这么大的尸坯子，四个人还抬你不起，吸烟要吸‘三五牌’，还讲打游击，真是寻死！”

他不听，被“司令官”三个字烧得浑身发烫。程潜起义，他带部队往山里钻，再次被俘，进了功德林。

按关系，程潜是他校长，陈明仁是他同学，萧克是他学生。三条线随便一条都能把他捞出来。只要他低一次头。但他没有。

1972年病逝，69岁。沈醉后来写道：他不服气，心里有怨，这怨气支撑他活了十三年，也困住了他十三年。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选错路，而是选错之后，用余生证明自己没错。他不是被时代遗忘的，是被自己的执念永远留在了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