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4年冬天,前朝废太子胤礽病入膏肓,他托人向雍正帝带话:“皇上,我是大不孝的罪人,按说您登基后若是想杀我,我绝活不到今天,可是承蒙您的关照,我这两年过得还不错,我很感激。谢谢了,老四。”胤礽临终前的这番话,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激,还有几分无奈。
这话传到养心殿的时候,雍正正批折子,笔尖悬在半空停了停。底下跪着的太监头都不敢抬,大气不敢出。雍正把笔搁下,问了一句:“他真这么说的?”太监磕头:“回皇上,一个字不敢添,一个字不敢减。”雍正站起来走了两步,手背在身后攥了攥,又松开,说:“朕去看看他。”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皇帝去看废太子,这事要是搁在以前,谁听了都得觉得是去送最后一程的刀子。可雍正没带侍卫,没摆仪仗,就点了两个太监跟着,坐了顶小轿出了宫。路上他也没说话,掀着帘子看外头街面上的雪,看了好一会儿。
到了胤礽住的地方,院子不大,收拾得倒干净。屋里药味重得呛鼻子,胤礽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眼睛凹进去两个坑,听见门响才勉强睁开眼。一看是雍正站在跟前,他愣了半天,嘴张了张,没说出话,眼泪先下来了。
雍正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说:“别哭了,身子都这样了,费那个劲。”胤礽抽了口气,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老四,我真没想到你能来。”雍正没接这话茬,扭头看了看桌上的药碗,问旁边伺候的人:“大夫怎么说?”那人哆嗦着回话:“回皇上,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雍正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个纸包递过去:“这是宫里带的参片,给他含着,能舒服点。”
胤礽看着那包参片,眼泪又下来了,边哭边咳嗽:“我当年跟你争那个位置,恨不得把你踩到脚底下去。你登基这些年,没杀我,没折磨我,还让我有口热饭吃,有片瓦遮头。我躺在这儿想了好些天,越想越觉得自个儿不是东西。”雍正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你是我二哥,这改不了。你当年有你的难处,朕心里清楚。”
这话一说,胤礽反倒哭得更厉害了,抓着雍正的手不松,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对不住”。雍正让他抓了一会儿,等他不那么激动了,才把手抽出来,说:“你安心养着,别想那些没用的。朕能做的也就是让你走得不那么难受。”说完站起来要走,胤礽突然喊了一声:“老四!”雍正回头看他,胤礽嘴唇哆嗦着说:“下辈子,咱俩别生在帝王家了。就做个普通兄弟,我种地,你读书,过年你给我送壶酒就行。”
雍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动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了句:“知道了。”抬脚出了门。上轿子的时候,跟着的太监看见皇上拿袖子蹭了蹭眼角,但谁也不敢问。
回去的路上雪下大了,轿子走得慢,雍正掀帘子跟外头跟着的太监说:“传朕的话,让内务府给他准备后事,按贝子的例,别寒碜了。”太监应了声跑着去传话。雍正把帘子放下来,在轿子里坐得笔直,自言自语了一句:“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就落这么句话。”
三天后胤礽没了。消息递进宫的时候雍正正在用早膳,他听完把筷子放下,半天没动。旁边伺候的人问要不要撤了,雍正说:“搁着吧。”然后起身去了书房,提笔写了四个字,让裱起来送到胤礽灵前去。那四个字是“兄弟一场”。底下人谁也没敢多嘴,照办了。
1724年冬天,前朝废太子胤礽病入膏肓,他托人向雍正帝带话:“皇上,我是大不孝的罪人,按说您登基后若是想杀我,我绝活不到今天,可是承蒙您的关照,我这两年过得还不错,我很感激。谢谢了,老四。”胤礽临终前的这番话,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激,还有几分无奈。 这话传到养心殿的时候,雍正正批折子,笔尖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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