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有消息传出,委内瑞拉存放在英国央行的黄金,相关方计划转运至美国监管,理由是用于当地灾后重建。因部分西方国家不承认委内瑞拉现政权,这批国家黄金储备长期陷入争议,也让外界重新审视西方金融体系的可信度。
“近期有消息传出,委内瑞拉存放在英国央行的黄金,相关方计划转运至美国监管,理由是用于当地灾后重建。因部分西方国家不承认委内瑞拉现政权,这批国家黄金储备长期陷入争议,也让外界重新审视西方金融体系的可信度。”
伦敦金库里的这桩事,没人愿意担责任。英格兰银行的口径是,英国法院没有裁定账户归谁,这批黄金它就没法处置,各方得去法院解决争端。英国外交部发言人则说,政府不是此案当事方。一个管金库,一个管承认,各自都说是按程序办事。31吨黄金就这么躺着,一躺躺到了2026年。
躺着的这些年,金子自己倒是涨了。有欧洲财经媒体梳理,2020年英国法庭文件里这批黄金约值19.5亿美元,今年1月约36亿美元,眼下估值已超过40亿美元。账面越厚,越像橱窗里的展品,看得见够不着。委内瑞拉央行公布的国际储备约139亿美元,绝大部分被冻在境外,加拉加斯碰不到。
美国今年1月抓捕马杜罗之后,部分对委经济制裁被解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4月时隔七年恢复了与委的官方往来。德尔西·罗德里格斯出任代总统,8月12日,政府一方与2015年国民议会代表发表联合声明,政府与反对派开始合力争取解冻黄金。这条路是在美国支持下谈出来的,这一点要看清楚。
钱要往哪儿用,也有明确的说法。6月24日委内瑞拉接连遭遇两次强震,政府与反对派谈解冻黄金,目的就是救助灾民。9月18日,《金融时报》援引知情人士报道,双方接近达成协议,把约40亿美元黄金转到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罗德里格斯政府拿到法律控制权,但不能直接出售。路透社的消息人士还提到,黄金可能由美国财政部负责管理。
一位参与谈判的反对派人士把话讲得很直白:黄金会去美国,但罗德里格斯无法直接动用,资金受监管,使用有限制。这句话最值得掂量。名义上是救灾,实际是把一部分处置权交到华盛顿手里。委内瑞拉折腾了七年,从“伦敦不让用”走到“纽约盯着用”,换了一个看守,门锁并没有拆。
眼下的拉锯,集中在最近这十来天。10月21日,委政府与部分反对派代表结束第三轮政治对话,同意成立联合委员会去跟英方交涉。一周后的28日,罗德里格斯通过国家电视台讲话,把英方冻结黄金称作“闹剧”。另有消息人士称,英国在提升对委外交关系,可能承认代政府下属的央行董事会,七年前设立的反对派平行董事会已被告知职责终止。英国的态度,已经出现松动的苗头。
我的判断是,真正管用的开关不在法官手里,而在伦敦的白厅。英国法院要回答的是谁任命的央行董事会能代表委内瑞拉央行,而政府的政治承认又左右着法院的判断。承认的线一旦理顺,放行就是时间问题。短期内未必立刻成行,可方向基本定了:黄金离开伦敦,去的是纽约,不是加拉加斯。
西方金融体系的招牌,这几年被摔得不轻。2022年俄罗斯约3000亿美元海外储备被冻结,已经让不少央行睡不踏实。现在又添了委内瑞拉,灾都发生了,救命钱还要排队等政治承认。托管本该是替人看家,到了关键时刻成了看人下菜碟,这样的“安全资产”,谁还敢把家底全押进去。
各国的动作其实早就在路上。印度这两年把存放在英国的大批黄金运回了本土,德国此前也把存在纽约和巴黎的一部分金条运回国内,全球央行近几年更是一路增持黄金。金价高企,保管风险跟着水涨船高,委内瑞拉这一出只会让这个趋势更猛。中国一贯主张尊重各国主权,反对把金融工具当政治筹码、搞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这个立场放在今天看得更清楚。
我认为:其一,这是托管变成了人质。黄金明明写在委内瑞拉央行名下,只因为托管国不认哪个班子,连救灾都动不了,七年没松口。存着归你、用要看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金融服务,而是带着政治条件的人质关系。
其二,别把转运美国当成真正的解冻。方案里黄金不能直接卖,只能抵押,用途要受监督,托管方还可能是美国财政部,处置权依旧不在加拉加斯,只是换了个更强势的看守。借救灾之名让出一部分金融主权,这笔账不划算。
其三,英国所谓依法办事站不住脚。法院审的是代表权,代表权取决于政府承认谁,承认谁又取决于政治需要,法律程序成了政治意图的外衣。规则要是随风向转,就算不上规则。
其四,对发展中国家的提醒很具体。储备放在哪、放多少、能不能随时运回,要提前算清楚,不能出了事才后悔。多元存放、增加本土保管、扩大本币结算,都是给自己留后路,不是赌气。
其五,西方金融中心想挽回信任,只有一条路,就是拿出不因政治需要随时改写的透明规则。否则金库再大、金条再足,别国也不敢把家底放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