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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的千金突然将我调到偏远子公司,年薪从120万降到4万,我果断辞职。 我抱着纸箱走出大楼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还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没敢说话。谁都知道我张弛是当年总经办那个最年轻的总监,跟着老板从创业初期一路拼上来的,手里攥着好几个核心项目的底牌。这下倒好,总部没人敢接的烂摊子,董事千金一上

董事的千金突然将我调到偏远子公司,年薪从120万降到4万,我果断辞职。

我抱着纸箱走出大楼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还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没敢说话。谁都知道我张弛是当年总经办那个最年轻的总监,跟着老板从创业初期一路拼上来的,手里攥着好几个核心项目的底牌。这下倒好,总部没人敢接的烂摊子,董事千金一上任就把我踹去三千公里外的山区子公司,年薪从一百二十万砍到四万,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那天我拉黑了所有前同事的联系方式,转头找了家市郊的小设计工作室落脚,工资是从前的零头,好处是不用再陪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每天对着电脑画图,清净得很。朋友都劝我服个软,回去找老板递个台阶,说董事千金刚上任立威,挑的就是我这种老资历的软柿子,我偏不,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拿事业当筹码随意拿捏。

一年多过去,我偶尔从前同事嘴里听到一两句总部的消息。说我走之后,那个没人管的山区子公司直接被划到了千金的直管名下,成了她写进年终汇报里的“重点帮扶示范项目”。每次集团开会,她都要把那个子公司的盈利数据拉出来讲十分钟,说自己如何慧眼识珠,挖了当地的特色农产供应链,连老板都当着全公司的面夸她有商业头脑。我听了只当笑话,一个连山区供货山路要走三个小时都不知道的人,能做出什么供应链。

转折是在今年入夏,工作室接了个当地特产包装升级的外包单,客户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进门就把一摞检测报告和合作合同摊在我桌上。我翻了两页,越看越眼熟——那上面盖的公章,正是我待了一年多的那家山区子公司。

小伙子挠着头笑,说他们现在的供货量已经饱和到接不下新订单了,之前管供应链的团队全是总部派来的新人,去年底集体闹矛盾离职,项目差点停摆,是我当年留下的那套老运营流程撑到现在。“张哥你是不知道,”他给我递了瓶冰汽水,“你走之后我们老员工都私下说,当年你顶着总部压力给我们谈的保底收购价,是真帮我们把山货卖出去了。现在总部那群人连我们种植基地在哪个沟里都不知道,上来就想压价扩量,把老乡的果子都给砍了半批。”

我握着汽水瓶,指尖冰得发麻。原来我当年蹲在山里半个月,踩着泥路跟老乡一户户谈出来的保底价、一条条顺出来的发货流程,全被那个刚上任的千金拿过去贴了金,成了她升职的垫脚石。

事情没过去半个月,我手机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是她。她声音还是从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听说我现在自己开工作室了,总部正好有个品牌升级的大项目,想让我回去接,薪资可以谈,比从前还能高两成。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路过的外卖骑手,慢悠悠问她:“你还记得当年你把我调去的那个子公司,山路下雨天会塌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声音冷下来:“张弛,我给你台阶你别不下,现在整个行业里,你找得到比我们开价更高的合作方?”我笑了一声,说:“你那不是给我台阶,是觉得我离开你们活不下去,想捡个便宜劳动力回去给你补窟窿。”

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旁边同事探过头问我谁啊这么大架子,我摇了摇头没说话。后来我听说那个子公司因为盲目扩量,果子品质下滑,几个大合作商超全部撤了订单,亏了快两千万,董事在董事会上被其他股东追着问责,千金的位置坐得也没从前稳了。

有人说我当初太冲动,一百二十万的工作说辞就辞,要是当初忍忍,现在说不定都跟着鸡犬升天了。可我总觉得,在职场里,靠抢别人功劳堆出来的位置,坐得再高,底下也是空的。换作是你,被这样明着抢功劳、降职打压之后,还会接对方抛回来的橄榄枝回去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