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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涵现在基本不出来了,半退休状态,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偶尔搞搞方言保护。何炅还在台上连轴转,五十多了照样一期不落。俩人当年都是湖南台的台柱子,一个死磕编制内,一个选择更自由的合同工。如今回头看,哪有什么谁高谁低。编制给了汪涵说撤就撤的底气,没编制逼着何炅把饭碗端成了铁。观众老爱拿台上表现比个高低,其

汪涵现在基本不出来了,半退休状态,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偶尔搞搞方言保护。何炅还在台上连轴转,五十多了照样一期不落。俩人当年都是湖南台的台柱子,一个死磕编制内,一个选择更自由的合同工。如今回头看,哪有什么谁高谁低。编制给了汪涵说撤就撤的底气,没编制逼着何炅把饭碗端成了铁。观众老爱拿台上表现比个高低,其实人家早就不在一条赛道上跑了。舞台上的热闹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怎么过,只有自己门儿清。

那年台里改制,合同工和编制内要重新签协议。汪涵拿着那份编制合同看了半宿,第二天一早跟领导说,他签。何炅那边合同到期,台里问他要不要转编制,他摆摆手,说自由点好,多接几个节目也不碍事。

当时不少人觉得何炅傻,编制多稳当,旱涝保收。何炅没解释,转头扎进新节目的策划会,一开就是通宵。汪涵那边反倒慢下来了,手头只留了一档常规节目,其余时间窝在资料室翻方言词典,同事路过都替他着急,说你再不露脸观众该把你忘了。汪涵抬头笑笑,说忘就忘吧,我又不是靠脸吃饭。

真正让两人拉开距离的,是第二年那场风波。台里一档王牌节目突然被叫停,涉及的主持人全要接受审查。何炅因为合同工身份,节目组一散,他直接没了着落,连着三个月没活干。那阵子他天天往台里跑,见人就问有没有新项目,连小体量的网综都接。有人背后说,看吧,没编制就是没根,风一吹就倒。

汪涵那边呢,审查组进了台里,他照常上班。编制内的身份让他没被牵连,但也没人敢给他派新活。他就每天准时到办公室,泡杯茶,翻他的方言资料。有年轻编导悄悄问他,汪老师你不慌啊?汪涵把茶杯一放,说慌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再说我这编制又不是偷来的,该干嘛干嘛。

何炅到底没闲着。三个月后他自己攒了个局,拉了几个老搭档,做了档小成本的文化访谈,在台里深夜档播。第一期请的是个方言学者,讲湖南话的根。录完那天何炅在走廊碰见汪涵,俩人站着聊了几句。何炅说,你这方言研究有意思,下回我节目请你来做嘉宾。汪涵说行啊,你给通告费我就来。

就这么一句玩笑话,后来真成了。何炅那档深夜节目越做越稳,成了台里口碑最好的文化栏目。汪涵作为嘉宾去了三期,讲方言、讲民俗,收视不高但业内评价好。台领导一看,干脆给汪涵单开了一档方言纪录片,编制内的待遇照拿,工作量自己定。汪涵接了,提的条件就一条:不赶工期,拍一集算一集。

何炅那边呢,深夜节目火了之后,台里主动找他续约,这回给编制他也不要了,改成了项目制合作。他算过账,项目制拿得多,还不用坐班。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初没要编制,他乐了,说我要编制干嘛,我又不想当官。


去年台里搞三十年台庆,俩人同台。台下年轻主持人围着问,你们当年怎么选的,给点经验。汪涵指了指何炅,说问他,他胆子大。何炅摆摆手,说别听他的,我是没得选,他是有得选还选了最稳的。

散场后俩人一块往停车场走。何炅手机响个不停,是下一个节目的对接群。汪涵手机安安静静,就老婆发了条消息问回不回家吃饭。何炅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说还是你舒服。汪涵说,你自找的,当年给你编制你不要。

何炅拉开车门,回头说了句:我要了编制,今天坐这儿跟你聊方言的就是别人了。

汪涵没接话,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后视镜里何炅那辆车的尾灯拐出大门,汇进主路车流,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