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戴笠葬身火海,蒋介石赶到现场只看了一眼焦尸,转身就盯着宋美龄问了句:“是你安排的?”难道这场空难,竟是枕边人亲手策划的局?
侍从官手里的雨伞,挡不住蒋介石的目光。宋美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早就料到的平静。她越过蒋介石的肩膀,看向那堆还在冒烟的残骸,轻声说:“你想听真话,就不要当着这么多双耳朵问。”
蒋介石挥手屏退左右。两人站在湿冷的泥地里,雨水沿着帽檐滴落。
“有人改了飞行计划。”宋美龄从手袋里取出一张电报纸,纸张边缘已被雨水打湿,“戴笠原定明早从青岛飞南京,下午再转重庆。但昨天半夜,南京机场塔台收到一份加密指令,要求专机务必在今晨七点前降落。”
蒋介石接过电报纸,发报单位盖着航委会的章。
“航委会主任周至柔,昨天在昆明。”宋美龄继续说,“能代他签发加密指令的,不超过三个人。其中一个,”她顿了顿,“是你上个月刚任命为航委会参谋长的魏益三。”
蒋介石看着名字,想起魏益三是何应钦举荐的人。而戴笠上周刚扣下一批从昆明走私出去的医用物资,押运负责人正是何应钦的妻弟。
“雨这么大,飞行员不敢降。”宋美龄说,“塔台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冒险在南京落,要么转飞上海。但如果转上海,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行程有变。”
蒋介石明白了。飞行员不敢擅自改变戴笠的行程,只能硬着头皮往南京降。而那份加密指令,把降落时间卡死在天气最糟糕的清晨。
他转身叫来毛人凤:“去查魏益三昨晚在哪里,谁给他作的证。”
两小时后,毛人凤回报:魏益三自称整夜在参谋部值班,但值班日志上没有他的签字。守门的卫兵却说,魏参谋长半夜开车出去过,凌晨才回。
蒋介石让人把魏益三带到书房。魏益三进来时军装整齐,但眼皮底下有熬夜的血丝。
“这份指令,你签发的?”蒋介石把电报纸推过去。
魏益三低头看了一眼,点头:“是。按航委会应急流程,周主任不在时,紧急飞行计划可由参谋长代批。”
“谁提交的计划?”
“计划由军统青岛站直接发到航委会,要求协调优先降落。我看是戴局长的专机,就按特急处理了。”
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蒋介石盯着他:“你批完后,原件在哪?”
“按规定,存档在航委会机要室。”
蒋介石让毛人凤立刻去调档。一个钟头后,毛人凤空手回来:机要室记录显示收到文件,但文件袋里是空的。管理档案的参谋说,昨天下午魏参谋长亲自来调阅过这份文件,之后就再没归还。
魏益三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调阅文件做什么?”蒋介石问。
“我……我想核对一下电文细节。”
“核对需要把原件拿走?”蒋介石站起来,“你拿走后,文件去了哪里?”
魏益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书房里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蒋介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戴笠的飞机坠毁前,飞行员最后一次通话,是请求转飞上海。塔台拒绝了,坚持要他降南京。而塔台当值调度员,是你一个月前从空军军官学校调来的亲信学生。”
魏益三的额头冒出冷汗。
“你现在说实话,”蒋介石转过身,“我可以让你活。你若再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交给军统剩下来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害死戴笠的人?”
魏益三腿一软,跪在地上。他磕磕巴巴地交代:何应钦的妻弟被扣后,何家派人找过他,承诺只要让戴笠“行程出点意外”,就保他年底升少将。他本想利用天气制造一次迫降事故,让戴笠受伤失势即可,没想到飞行员强行降落时会机毁人亡。
“加密指令的底稿呢?”蒋介石问。
“烧了。”魏益三哆哆嗦嗦地说,“昨天下午在参谋部锅炉房烧的。”
当天深夜,魏益三被宪兵带走。对外通报是“违反飞行安全条例,撤职查办”。
蒋介石回到卧室,宋美龄正在梳妆台前卸耳环。他从镜子里看着她:“你早就知道是何家?”
“我知道的比你多一些,”她拔下另一只耳环,“但我不说,是因为说了你也不会全信。你得自己查到魏益三头上,才算数。”
蒋介石沉默片刻:“那份电报纸,你怎么拿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宋美龄转过身,“但现在你该明白了,想让他死的,从来不止一两个人。你今天办了一个魏益三,明天还会有张益三、李益三。戴笠管了太多秘密,也挡了太多人的路。”
第二天,蒋介石下令,戴笠空难以“天气原因导致飞行员操作失误”结案。魏益三以渎职罪判了十年,关进陆军监狱。何应钦的妻弟因走私罪判了五年,何家再没敢出声。
一个月后,戴笠的葬礼隆重举行。蒋介石亲自题写挽联,宋美龄站在他身旁,全程未发一言。
葬礼结束回官邸的路上,蒋介石忽然开口:“那天在雨里,你为什么不否认?”
宋美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的时候,我的否认只会让你更怀疑。况且,”她转过脸来,眼神平静,“你真正想问的,或许不是‘是不是我’,而是‘会不会有一天,我也需要这样防着你’。”
蒋介石没有回答。车子驶入官邸大门,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