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世民对杨坚的评价不高?
李世民登基后,曾与房玄龄、魏征等人讨论前朝得失。谈到隋文帝时,他直言杨坚“不达大体”,尤其对杨坚的治国方式颇有微词。这话传到朝堂上,不少大臣暗自揣测:杨坚统一南北、开创开皇之治,为何在太宗口中落得如此评价?
李世民心里有本账。他亲眼见过隋朝鼎盛时的模样,也亲眼见过它崩塌的速度。杨坚确实勤政,每天上朝处理政务,甚至亲自审阅奏章到深夜。可这位隋文帝有个执念:粮食必须囤够,军械必须备足。他下令在全国广建粮仓,从长安到洛阳,从关陇到山东,粮仓储量惊人。据当时官员估算,这些粮食足够全国军民吃上几十年。
问题出在“只囤不用”上。有一年关中遭遇大旱,庄稼枯死,百姓拖家带口涌向长安城,等着朝廷开仓放粮。杨坚却下令关闭粮仓,理由是“此粮备军需,不可轻动”。他让灾民自行出关,去山东一带就食。百姓扶老携幼,沿路饿殍遍野,而长安城外的粮仓里,粟米堆得冒尖。
李世民记得这段往事。他年轻时随父亲在关中见过逃荒的流民,也见过那些紧闭的仓门。后来隋末大乱,李密占据洛口仓,打开仓门放粮,数十万义军瞬间有了补给。瓦岗军靠这些粮食越打越强,而洛阳城内的隋军却饿到剥树皮充饥。杨坚囤下的粮食,最终喂饱了推翻隋朝的起义军。
更让李世民摇头的是杨坚囤军械的做法。隋朝武库中铠甲兵刃堆积如山,质量远超前代。可这些装备同样锁在库里,等到天下大乱,各地豪强打开武库,农民军一夜之间武装到牙齿。李世民后来对身边人说:“兵器甲胄,备而不用,与无备何异?隋帝积之愈厚,乱之愈速。”
李世民不是反对储备。他登基后也设常平仓,也修武备,但有一条原则:粮仓要赈灾,军械要练兵。贞观年间关中再遇旱灾,他第一时间下令开仓放粮,又调拨邻近州县的粮食运往灾区。官员劝他留些储备,他说:“百姓安,则社稷安;百姓饥,则社稷危。仓中之粟,本就是为百姓存的。”
杨坚的粮仓装满了粟米,却装不下一个“仁”字。李世民看重的不是仓里有多少粮,而是灾年时百姓能不能吃上饭。隋朝积攒了天下最厚的家底,却在民怨沸腾中轰然倒塌。李世民从废墟上接过教训,把“藏富于民”四个字刻进了贞观的治国方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