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NYT的影评,《克拉拉与太阳》:她可不是普通女孩‘Klara and the S

NYT的影评,《克拉拉与太阳》:她可不是普通女孩‘Klara and the Sun’ Review: She’s Not Like the Other Girls

在泰卡·维蒂执导的最新电影中,珍娜·奥尔特加饰演一名来自未来、对世界抱有天真乐观态度的仿生人。遗憾的是,影片几乎把所有煽情的按钮都按了个遍。

作者:本·肯尼斯伯格

石黑一雄2021年出版的小说《克拉拉与太阳》,以一名商店出售的仿生人为叙述视角。这个仿生人并不总能理解人类情感中错综复杂的微妙之处。相比之下,泰卡·维蒂执导并与达维·沃勒共同编剧的电影版,却一心要把每一个煽情的按钮都按下去。影片虽然没有像《乔乔的异想世界》(2019年)那样,将奇趣风格运用得如此令人不适,但仍让人觉得,导演已经把主人公天真讨喜的世界观当成了自己的信条,结果反而让整个故事变得不知所云。

在维蒂的演绎下,故事对石黑一雄的原著进行了大幅改动。克拉拉(珍娜·奥尔特加饰)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玩具般的存在。她有个古怪的习惯:休息时总像火烈鸟一样单腿站立,这让她在“好友商店”的机器人同伴们百思不得其解。事实上,她并不比商店经理古怪多少。经理由娜塔莎·雷昂饰演,尽管顶着一头难看的、仿佛出自游乐场哈哈镜屋的夸张发型,却为这个角色注入了一丝真实可感的沧桑感。影片开头的几场戏颇有潜力:克拉拉和其他机器人在橱窗里随着莱斯利·戈尔的歌曲《阳光、棒棒糖和彩虹》摆出各种姿势。克拉拉努力理解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满心期待着有一天能遇到那个会永远拥有她的主人。

最终,克拉拉被带回家,成为少女乔西(米娅·塔里亚饰)的伴侣,却始终遭到乔西母亲克丽丝(艾米·亚当斯饰)的强烈排斥。克丽丝是一名室内设计师——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位“空间引导专家”。有一场戏中,她甚至试图把克拉拉溺死,尽管克拉拉根本不需要呼吸。这一幕倒是难得地制造了些许笑料。在这部甜腻得过分、却又莫名缺乏幽默感的电影里,这样的时刻实属罕见。

故事发生在遥远的未来。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互联网被取消了——这是雷昂饰演的角色给出的解释。影片的故事地点难以明确归属某个地方。(电影在维蒂的故乡新西兰取景。)乔西患有慢性疾病,住在一片偏僻、遍布麦田的乡村地区,平时与一位心仪的男孩(阿兰·墨菲饰)相处。城市街景从地面视角看颇有东京的韵味,但天际线又带着几分芝加哥的影子。影片的色彩鲜艳张扬,服装与发型设计中那些刻意营造的不对称感,则明显借鉴了蒂姆·伯顿的风格。在影片最荒诞的一段插曲中,我们见到了乔西的同龄人,他们仿佛是从20世纪80年代市中心的前卫艺术圈里穿越而来的。

和这些同龄人一样,乔西也接受过所谓的“提升”——通过基因改造变得异常聪明。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并未因此变成冷酷傲慢的怪物。影片反转了科幻类型片的惯常设定:乔西的博学程度竟然超过了自己的机器人朋友。克拉拉在影片开场时对世界一无所知,而在某些方面,她直到故事结束也未能摆脱这种天真懵懂。

《克拉拉与太阳》确实触及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主题。故事的核心问题在于:人类是否总是高估了自身的独特性?影片中有一个原著小说里没有的机器人稻草人,由杰西·格里芬饰演,它提出了这一疑问。然而,维蒂本质上是一位相信“人人皆与众不同”的导演。当作品需要克制地探讨哲学命题时,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矫情煽情。即便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经常被讥讽为擅长操纵观众情绪的煽情主义者,但在处理类似题材时,他在《人工智能》(2001年)中所展现的基调也要阴暗得多。在这样的故事背景下,阳光、彩虹和棒棒糖实在让人难以感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