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在采访里说自己半夜翻手机监控,看见林凤娇一个人坐在客厅叠衣服,72岁背有点驼,动作慢得像静止画面。他当场红了眼眶,说打了一辈子架给世界看,却连陪她吃顿饭都成奢侈。
他推掉了第二天上午的通告。经纪人电话追过来,他在阳台接的,只说家里有事,语气很坚决。挂断后,他走到客厅中央,看着那张两人坐了三十多年的沙发。茶几上还留着半杯她昨晚没喝完的水。
下午三点,他去了超市。站在生鲜区,看着游动的鱼,想起她说清蒸很快。他指了指其中一条。师傅捞鱼、称重、处理,动作利落。他提着袋子,又挑了把新鲜的青菜。
到家时,厨房水槽里泡着两个碗。他放下东西,卷起袖子开始洗。水流声惊动了她。林凤娇从书房走出来,扶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洗不干净。”她说。
“这次我慢慢洗。”
她没走,就站在那儿看。他格外仔细, rinsing 完还用干净的布擦干。碗碟放回碗柜时,他转身看见她点了点头。
“晚上还蒸鱼?”他问。
“你买都买了。”
他处理鱼,她在一旁择菜。蒸锅上汽时,她忽然说:“房祖明刚来过电话,改下周回来了。”
“那我下周把时间空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切好的葱丝撒在鱼身上。
饭桌上,两人挨着坐。他夹了鱼肚子上的肉给她。她没推,安静吃了。窗外天色暗下来,客厅没开主灯,只有餐桌上一盏暖黄的光。
“监控……”他开口道。
“我早知道你在看。”她打断他,放下筷子,“你装的时候,工人跟我说了角度。”
“那你……”
“有时候故意坐在那儿,”她语气平静,“想着你也许能看到。”
他愣住了。几十年,他满世界飞,以为家是她守住的堡垒,却从没想过这“守”里,也有她主动递出的信号。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她在客厅叠衣服,这次动作快了些。他擦干手走过去,拿起一件自己的T恤,学着她的手法折。领口总对不齐。
“我来吧。”她说。
“你教我。”
她顿了顿,真的示范起来。手指怎么捏住肩线,怎么翻转,怎么抚平褶皱。他跟着做,第三次终于像个样子了。
晚上九点,她照例打开电视,调到电影频道。一部老武侠片刚好开始,他在里面演一个年轻的侠客,眉眼锋利。
“这部你首映时,我在纽约。”她说。
“嗯,你时差没倒过来,在影院睡着了。”
“我没睡着。”她看着屏幕,“只是闭了眼。”
电影里的他正从高楼跃下,镜头仰拍,背景是香港的夜景。拍那场戏时威亚出了点问题,他在医院躺了两天,没告诉她。
此刻,电视光映在她脸上。她看得很专注,仿佛第一次看这部片。
片尾曲响起时,他伸手过去,掌心向上。她低头看了几秒,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坐着,等到屏幕完全暗下去。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模糊而持续。
“下周,”他说,“我们出去吃吧。找家安静的。”
“好。”她应道,手指轻轻收拢。
他没有松手。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墙壁上钟摆规律地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