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最差劲的德国总理后，默茨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埋坑。10 月 14 日，彭博社据知情人士透露，德国将推动欧盟效仿拟针对混动汽车设置的进口限额，迅速对更多自中国进口的商品品类实施配额管理。

按照知情人士的说法，柏林这次盯上的远不止汽车，化工、机械设备，甚至制药行业，都要挨个摆上桌面。德国政府催着欧盟委员会年底前把提案拿出来，步子迈得相当急。两天后欧盟领导人在布鲁塞尔开峰会，讨论的头号议题就是对华贸易逆差。

这事得从上一周说起。中欧刚就混动汽车进口谈出一个安排，大意是 2027 年把从中国进口的混动车数量框在 35 万辆上下，之后三年每年再往上松 6%。默茨政府觉得，混动车这一页翻过去了，真正的大戏才刚开场。

问题在于，柏林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德国国内的民调一个比一个难看。INSA 给《图片报》做的调查显示，近八成德国人觉得默茨压根不配坐总理这个位置。Forsa 在他执政满一周年时的数据更扎眼，只有 13% 的人对他满意，不满意的高达 85%。

位子坐不稳，人就容易急。急了之后最顺手的动作，就是找个外部敌人出来转移视线。中国商品顺理成章地成了那个靶子。

可德国自己的制造业，眼下正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节骨眼上。大众砍车型、关本土工厂，要裁掉 10 万个岗位；博世宣布在汽车板块裁 1.3 万人，账面上的成本缺口高达 25 亿欧元。奔驰也在盘算关厂的事。

这些老牌工业巨头喘不上气，真不是因为中国商品冲进来把它们打垮了那么简单。德国之声自己分析过，高企的制造成本、美国那边的关税、电动化转型的阵痛、再加上中国竞争，四座大山压在一起，中国竞争只占其中一座。

更讽刺的是，德国消费者自己正在掏钱给中国车投票。今年 1 到 7 月，德国从中国进口汽车 17.5 万辆，同比涨了 120.9%，中国一下子超过日本、超过韩国，成了德国市场最大的新车供应国。人家德国老百姓掏自己腰包选出来的东西，政客非要在国界线那边砌堵墙，说不让进就不让进，这道理怎么讲都有点别扭。

柏林现在想把混动车那套办法复制到化工、机械、制药上头，听上去是在给中国商品画红线，实际上每砌一层砖，最后买单的都是德国自己的工厂和老百姓。

德国制造业的供应链早就长在中国身上了。高端机床需要中国的精密零部件，化工企业离不开中国的基础原料，医药行业的原料药一大半从中国采购。这些东西你设了配额、加了关税，短时间内看着是保护了本土同行，长一点看，工厂采购成本哗哗往上涨，产品竞争力哗哗往下掉。

默茨身边不是没人提醒他，德国财政系统里不少人此前就明确反对过欧盟对华电动车加税，觉得这只会把中欧关系搞僵，最后受伤的是德国车企。

可默茨现在的处境，逼得他顾不上这些长远账。跟法国总统马克龙搭伙，两个人一起给欧盟委员会施压，法德之间还做了笔交易：法国在内燃机淘汰时间表上对德国让步，德国则松口支持 "购买欧洲本土货" 那类条款。说到底，这是一笔政治分赃，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产业政策。

中国商务部那边态度很清楚，任何措施不能专门针对中国产品，更不能歧视中国企业，中国拿到的配额不会低于其他任何进口来源地。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是在划底线。默茨要是真顺着自己的路子一路狂奔，最后撞墙的不会是中国出口商，而是那些在德国本土开工、要雇人、要交电费、要采购原料的工厂。

无头苍蝇撞南墙，最疼的永远是苍蝇自己。默茨现在忙着到处挖坑，殊不知每一锹土，最后都可能回填到德国制造业自己的成本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