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万的陪嫁房,换回来一只还没巴掌大的金螃蟹,几年过去那套房子涨到了800万,丈夫一提就上火,她自己心里也开始发毛,前阵子她把那只螃蟹抱去鉴宝,专家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抬头说的那句话,让她当场捂住了嘴。
梁女士不算玩古董的人。
她平时就爱看个玉器、瓷器,看个热闹,从没真掏钱买过什么。
那年她是陪朋友去逛市场的。
朋友在一个摊前挑东西,她其实就在旁边站着,眼睛随便扫。
扫到第三家摊子的时候,她走不动了。
木盒子里趴着一只螃蟹,还没巴掌大。
离远看像是镀了层金的小摆件,市面上几十块一个的那种。
走近了才知道不是。
那八条腿是一条一条用极细的金丝编出来的,蟹钳半张着,背上那道纹路细得不像手工能做出来。
最招眼的是背心那颗红石头,血一样,镶在正中间。
她蹲下来看了很久。
老板也不催,就靠在椅子上抽烟。
“这个多少钱。”
老板没说话,把烟夹在手里,伸出五根指头比了一下。
不是5万。
她心里当场就是一沉。
可是越看,越走不动。
老板说这东西的来路他自己也没弄太明白,是从别处收来的,哪年做的、谁做的,都说不清。
这话本来该让人打退堂鼓。
她偏偏听进去了另外半句,老板自己也不知道值多少。
那天回家,她脑子里全是那只螃蟹。
做饭的时候想,躺下的时候也想。
后来她做了个决定,丈夫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把娘家陪嫁的那套房挂了出去。
房子在她名下,她觉得自己有权处置。
100万出头,卖得不算慢。
钱到手那天,她又去了那个市场。
这次是一个人去的。
螃蟹还在。
她把盒子捧回家,找了块软布垫在柜子最里层,隔三差五就拿出来看一眼。
这事到底没瞒住。
丈夫是查账查出来的。
“房子呢?”
她没吭声,把盒子推到了桌上。
丈夫掀开盒子,愣在那儿,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拿一套房,换了这个?”
“那是我的陪嫁房。”
就这一句,两个人吵了整整一晚上。
从他骂她胡闹,到她骂他不懂,谁也没让谁。
这根刺就留在那儿了。
往后那几年,房价一路上走。
当初卖一百万的那套,同小区同户型,挂到了将近800万。
丈夫每回喝了点酒就要翻旧账。
“你算算,那套房现在多少钱。”
她不接话。
接不了。
因为她心里也虚,万一这东西就是个镀金的工艺品呢。
那她丢的就不只是一套房,还有往后几十年在这个家里的脸面。
前阵子她终于扛不住了,自己抱着盒子去了鉴宝现场。
轮到她的号,她把盒子打开,往前推了推。
专家先是没出声。
然后拿起放大镜,从蟹钳看到蟹腿,再翻过来看金丝搭接的地方,最后盯着那颗红石头。
看了很久。
她坐在对面,手指头一直绞在一起。
“老师,我当初为了它,把一套房卖了。”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
专家抬头问她,花了多少。
她报了那个数。
专家没评价,又低头看了一阵。
放下工具之后,他说这东西的工艺、年份和材质还得再做一次权威检测,要是都对得上,它值多少就不好说了。
他当场给的那个初步区间,2000万上下。
她没笑,先抬手把嘴捂住了。
“真的?”
专家点头,说后面检测要是跟今天的判断一致,这笔买卖她是赚了。
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哭成这样。
她说那一刻脑子里过的不是钱。
是这几年饭桌上那些没说完的话。
当然,也有人说,专家嘴里的是估值,不是成交价。
一只螃蟹摆在柜子里标2000万,和真能卖出去2000万,中间隔着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话也没毛病。
说白了,古玩这行眼力是本事,运气也是。
她那一把赌进去的是房子,捞回来的是运气。
只是当年下这个注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