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论五官的标准程度来说,刘学义确实是更标准,看起来比肖战更帅气!
可那年冬天在横店,最先被剧组轰走的却是刘学义。
当时他刚从上一部戏杀青,连着三天没怎么合眼,听说有个古装大制作的男二号临时空出来,他连夜坐高铁赶过去试妆。化妆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对着镜子戴上头套,边上的梳妆大姐正给他修鬓角,门忽然被推开,副导演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他两眼,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句:“换人。”
刘学义当时手里还攥着剧本,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对角色的批注。
他站起身问为什么,副导演没正面回答,只说投资方那边点了名,要一个“更有少年气的”。他后来才知道,那个角色最后给了当时还没什么名气的肖战。同一天晚上,两个人在电梯里碰上,肖战手里也拿着剧本,边角卷得发毛,冲他点了下头,没说话。
刘学义把这事咽了下去,可娱乐圈就这么大。
往后两年,他接的戏一部接一部播,男二演了不少,口碑也稳,可就是差一口气。有次庆功宴上,一个制片人喝多了,拍着他肩膀说:“学义,你这张脸搁十年前,那是男一的脸。现在市场变了,观众要的是能共情的长相,太标准反而没记忆点。”
这话让他愣了半天。
他回去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做了个决定——不争那张脸了。他开始接反派,接糙汉,接那种脸上要抹灰、头发要打结的角色。有一部戏里他演一个边关小将,为了贴合角色,他半个月没好好洗脸,指甲缝里都是泥。播出后弹幕里有人认了半天才说:“这是刘学义?”
而那几年,肖战凭一部剧彻底火透,走到哪儿都是尖叫。
两人再同台,是在一场颁奖礼后台。肖战被一群人围着,刘学义坐在角落对流程。中间肖战去洗手间,路过他时停了步,说了句:“学义哥,你那部边关戏我看了,最后守城那段我眼眶湿了。”
刘学义抬头笑了笑,回了句:“你那个角色,换我演,我演不出那个味儿。”
这话是真心的。
后来刘学义接了部现实题材的小成本电影,演一个失业后摆摊的中年男人。开拍前他真去夜市摆了半个月摊,被城管追过,被顾客骂过。电影上映后排片少得可怜,可豆瓣开分8.1。有影评人写:“刘学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脸该怎么用。”
他看见这条评论时正在路边吃盒饭,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吃。
当年那个说他“太标准”的制片人又找上门,拿着个男一号的本子,说这回是量身定做。刘学义翻了两页,推回去:“哥,这角色是个完美男人,我演不了了。”
“那你想演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天桥底下那个卖唱的人,琴盒里散着零钱,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那样的。”
制片人没说话,把本子收了起来。
而肖战那会儿正在隔壁棚拍一部大导的戏,路透照隔三差五上热搜。有记者问刘学义怎么看,他说:“挺好的,他扛得住。”
记者又问他自己。
他低头整了整袖口,那上面还有演摆摊男人时蹭的油渍没洗净,随口道:“我这张脸,以前觉得是王牌,后来发现是门槛。现在门槛拆了,路反而宽了。”
说完他起身去赶下一个通告,背影融进影视城门口等活儿的群演堆里,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