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一针见血: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把英语捧上天,却把母语踩在脚下!这话一出来,多少中国人心里憋了十几年的那股劲儿,瞬间就被戳中了。
高考要考英语,考研要考英语,考公要卡英语,就连评职称、找工作,不管你干的是中文文案还是一线技术岗,先问你四六级过了没有。英语仿佛成了一项必备的硬性条件,没有它,你连很多岗位的报名资格都没有,哪怕你的工作根本用不上一句英语。
可反过来看看我们的母语呢?很多人大学毕业,写个工作汇报错字连篇,逻辑混乱,发个正式通知都说不明白话。提笔忘字成了成年人的常态,除了签名,平时动手写字的机会都少得可怜。我们教了十几年语文,最后很多人连基本的书面表达都做不好,这不是某一个学生的问题,是我们整个社会把母语的位置放得太低了。
黄德宽不是随口吐槽,他是在教育部专门召开的 “提升学生语言文字应用能力” 座谈会上,以语言学家和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把这个问题正式摆到台面上的。
他说得很清楚,我们不是反对学英语,是反对把英语放到不适当的位置,甚至高过母语。现在的外语教育几乎变成了单一的英语教育,从幼儿教育渗透到社会各个领域,长此以往,影响的是国家的文化安全。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越南早就警惕过同样的问题,他们发现孩子从小上国际学校、学外语、起洋名,慢慢会对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形成模糊的概念,甚至淡忘自身的文化身份,为此专门出台政策加以约束。
法国一直坚定捍卫法语的地位,在公共场合优先使用法语,限制英语的过度渗透。就连美国自己,都推出过国家安全语言计划,把语言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核心是先守住自己的母语,再去布局外语能力。
放眼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会把一门外语的权重抬到和母语持平甚至更高的位置。只有我们,把英语变成了贯穿教育全周期的核心科目,变成了各行各业的硬性门槛,仿佛英语不好,就等于能力不行,就等于跟不上时代。
有人说,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学好了才能和世界接轨。这话没错,但接轨不代表要忽视自身的语言文化。英语本质上是一门工具,不是身份的标尺,更不是筛选人的万能标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把英语当成了一道一刀切的筛选关卡,不管你用不用得上,都必须过这道关。
搞科研的需要读英文文献,学英语理所应当;做外贸的需要和外商沟通,学英语也很有必要。可一个做行政内勤的、做中文编辑的、干技术工人的,为什么也要用英语卡门槛?这不是重视人才,是典型的懒政,用单一的英语标准偷懒式筛选所有人。
黄德宽早就点透了这个逻辑:语文素养的全面下降,和英语的强化是同步进行的,此消彼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学生一天就那么多学习时间,花在英语上多了,花在语文上的自然就少了。
更关键的是,当整个社会都默认英语更重要、英语好才是优秀的时候,学生自然会把更多精力投向英语,母语就成了凑数的科目,反正大家都觉得中国人天生就会中文,不用怎么学。
这些年我们也看到了一些改变,部分地区高考调整了英语的分值,改成了一年多考,降低了单次考试的权重。但社会层面的惯性还在,招聘市场上四六级依然是硬门槛,职称评定英语依然是很多人的硬性要求,家长的教育焦虑依然没减。
问题的根本,不是改一次考试分数就能解决的,是整个社会的观念要转过来:母语是本位,英语是补充,这个顺序不能乱。
当然,这也不全是英语的问题。黄德宽自己也提到,语文教育本身同样需要改革。现在的语文课,太多标准答案,太多死记硬背,教的是答题技巧,不是真正的语言应用能力。
学生学了十几年语文,不会写正式的应用文,不会读经典著作,不会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这样的母语教育,本身也很难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摆正母语的地位,既要给母语更多权重,也要让母语教育变得更实用。说到底,怎么对待母语,怎么对待外语,本质上是文化自信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