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在外头吃了一顿，30块钱，吃得我一肚子火。
点的是一份二两的烩肉，28块，米饭另算，一小碗2块。上桌我拍了张照发家庭群，我妹回我：这不挺好吗，有肉有菜有粉条。我说你看着是挺好，你过来尝一口就知道了。
先说这份烩肉。看着满当当一碗，红汤里飘着肉片，粉条，豆腐。萝卜，木耳，卖相是有的。可你一筷子下去就露馅了。肉片薄得能透光，捏起来全是碎的，没一块是完整的。粉条煮过了头，一夹就断，软塌塌的没有嚼劲。豆腐是冻豆腐，泡在汤里早就散了芯。萝卜倒是给得足，可惜炖得没味，白给。
最要命的是那口汤。看着红彤彤挺开胃，喝一口，齁咸，咸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腻。我猜是料包兑的，不是熬出来的。真用骨头汤熬的烩肉，那个汤是醇的，喝完嘴里是香的；这个喝完，我灌了三杯水，嘴还是齁的。
二两肉，我扒拉半天，捞出来的肉拢共也就七八片。三十块钱，一筷子一片，一片两块多钱。我去菜市场看一眼，生牛肉才多少钱一斤？这一碗的成本，我心里大概有数。真不是舍不得这三十块，是这钱花得憋屈。
再说那个米饭。两块钱一小碗，米是陈米，发干，一粒一粒的没有黏劲，上面还沾着几粒黄米粒。我吃了半碗就放筷子了。要搁我们楼下那家小馆子，这个价能给你盛一大碗管添，米还是当季的新米。吃完我把小料碟都空了。不是好吃到蘸完，是那碟咸菜就那么几粒，我也得吃完，不然这三十块钱更冤。对着空碟子拍了张照，就当留念。
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这种店为什么还能开下去？我想明白了几个事。
第一，它赌的就是你不会来第二次。开在人流大的地方，路过的人图省事，进来吃一口。一个人一辈子就在它这儿吃一回，它根本不需要回头客。你去看看那种专做游客生意的店，是不是都这个路数。卖相好，上菜快，味道糊弄，价格不便宜。
第二，贵不可怕，贵得没有道理才可怕。你要是真材实料，汤是骨头熬三个小时的，肉是当天的新鲜货，三十块钱一碗我认，我还会替你宣传。可它是料包兑汤，冻货化开，卖的还是三十，这就不是贵，是欺负人。
第三，也是我最近越来越有感觉的一点。现在外面吃饭，得会挑。不是看装修，装修越好越不一定好吃。也不是看招牌，招牌大的未必实在。我的土办法是三条：一看店里坐的都是什么人，都是附近上班的，穿工装的，基本差不了。二看菜单，菜就七八样的店，往往比菜谱厚得像书的靠谱。三看老板，后头掌勺要是老板自己，那味道起码有个准头。
说到这我得往回拉一句。我不是说这一家店怎么怎么样，人家也有自己的难处，房租、人工都在那摆着。我是觉得，做饭这个事，糊弄一两次容易，糊弄不了一辈子。你看那些开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店，哪家不是靠一口实在的汤、一勺实在的肉撑下来的？
三十三块钱不多，可它让我记住了一个理：一家店要是开始糊弄饭，它就开始糊弄人了。饭是骗不了人的，入口的东西，好坏三秒钟就知道。
这顿饭我算是买个教训。下回再饿，宁可绕两条街，去那家把菜谱写在墙上的小馆子。你们有没有在外面吃过这种“看着挺好、吃着想吐”的饭？花了多少钱？评论区说说，让我看看是不是就我运气差。我先说：这碗烩肉，我连汤都没喝完，三十三块钱，是我这个月吃得最憋屈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