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甩袖背过身去,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声。马皇后没退,反倒向前一步:“皇上,浙江的秀才、安徽的郎中、苏州的账房……这一万多人里,有几个真谋反了?”
朱元璋没回头,声音冷硬:“朕心里有数。”
三天后,刑部大牢。狱卒提着灯引马皇后穿过阴暗通道,在一间牢房前停下。里头关着个白发老叟,正借着窄窗的光抄书。马皇后认得他,是曾被胡惟庸聘去教孙子半年的老举人宋谦。
“宋先生,”马皇后示意狱卒开门,“你写给胡惟庸的那封信,说的真是家常?”
宋谦抬头,苦笑:“回娘娘,老朽只问他孙子《孟子》读到哪里了。”
马皇后点点头,转身去了下一间。这里关着个年轻郎中,安徽口音浓重:“俺就给胡家老爷子扎过两回针,连胡丞相的面都没见过!”再下一间是个苏州账房,他抖着手说账本早被锦衣卫烧了,自己不过是按胡府管家吩咐记过几笔柴米开支。
马皇后回到宫里,袖中多了份新名单。她没直接去找朱元璋,而是让贴身宫女把当年朱元璋在牢里时她烙饼烫伤胸口用的那把小铜铲找了出来。
晚膳时,她把铜铲轻轻放在朱元璋碗边。
朱元璋盯着铲子看了许久,忽然问:“你今天去大牢了?”
“去了,”马皇后给他盛汤,“见了三百七十二个‘该杀’的人。里头有教书的、治病的、算账的。皇上要不要猜猜,我问他们谋反的事,他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朱元璋不说话。
“是愣住,”马皇后说,“一半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抓。有个郎中以为抓他是因为开错了药,跪着求我饶命,说以后再不敢用砒霜入药了。”
朱元璋嘴角动了动。
马皇后把那叠新名单推过去:“这上头每个人为什么被抓,臣妾都核过。后面附了他们乡邻、旧主、学生的证词。皇上可以不信我,但这些摁了手印的证词,总该看一看。”
朱元璋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他忽然把名单一摔:“锦衣卫报上来的可不是这样!”
“锦衣卫也有要交差的时候,”马皇后平静地说,“案子牵扯越大,功劳簿越厚。胡惟庸门下三千门客,他们报上来五千。多出来的两千,怕是连胡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殿外响起雷声。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闪电劈开夜空。过了很久,他问:“那你说,该放多少?”
“名单上的都该放,”马皇后走到他身边,“但不止这些。那些已经画了圈的,能不能缓三日再杀?让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三司会审一次,若无铁证,即刻放人。”
朱元璋猛地转身:“你就这么信他们无辜?”
“我不信他们无辜,”马皇后看着他,“我只信一件事——若今日皇上是那狱中郎中,只因给胡惟庸的父亲扎过针就要被砍头,你会不会也觉得冤?”
雷声滚过殿顶。朱元璋走回案前,提起朱笔时手停了停。最后他重重点头:“好,就缓三日。三司会审,你旁听。”
第二天,三司会审在西华门外搭起临时公堂。马皇后坐在屏风后,听着堂上一一问询。第二天中午,一个御史突然站起,呈上一叠纸:“这些人已供认与胡惟庸有书信往来!”
屏风后的马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主审的刑部尚书看了眼屏风,转头问御史:“书信内容是什么?谋反之语还是寻常问候?”
御史支吾:“这……内容已被销毁,但送信人指认——”
“那就是无人证无物证,”刑部尚书打断他,“退下。”
第三天傍晚,会审结束。三百七十二人当场释放,另有五百余人暂押待查——而非立即处斩。释放的人走出大牢时,雨刚停,夕阳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当晚,朱元璋看着最终奏报,忽然问马皇后:“你就不怕我怪你干政?”
马皇后正在绣那块没完成的帕子,头也不抬:“怕。但我更怕你后悔。”
朱元璋愣住。
“胡惟庸是该杀,”马皇后放下针线,“但皇上,杀人像用快刀割草,割时痛快,可草根还在地下。你今天多杀一千无辜,明天就会多出一万个心生怨怼的人。这怨气埋在地下,总有一天会长出来。”
朱元璋沉默着喝完杯中茶。次日早朝,他下旨:凡胡案牵连者,须有三项确凿证据方可定罪;已画圈待斩者,全部发回重审。
一个月后,锦衣卫指挥使被调离京师。听说调令下达那天,马皇后正好在御花园修剪梅枝。她剪掉一根枯枝时,对身边的宫女说:“这树要是任由枯枝长着,看着枝繁叶茂,其实根早烂了。治国也是一个道理。”
宫女没听懂,只知道那年冬天,应天府菜市口的血迹比往年少了一半。而朱元璋再没提过“宁可错杀一千”这句话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甩袖背过身去,殿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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