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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一张脸4年套走17亿,凭“借钱”过奢靡生活的她,如今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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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扬子晚报、中新网、人民网等权威媒体报道,2013年10月23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顾春芳案作出一审判决。

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三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014年5月,江苏省高院终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死缓考验期内她没有再故意犯罪,2016年依法减为无期徒刑。

那个曾经被叫做“常熟第一美女”的女人,如今还在监狱里服刑。“如今她还好吗”这个问题,答案很明确:不好,也不会好了。

抓捕那天是她40岁生日,她拿剪刀抹了脖子

先说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细节。

2012年3月27日晚上,常熟警方在上海顾春芳租住的房屋内将她抓获。那天,正好是她40岁的生日。

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她往行李箱里塞满了现金和珠宝。就在几天前,她刚以去欧洲出差为名订了飞新加坡的机票。

抓捕过程中,顾春芳情绪激动,用剪刀抹了脖子受了伤,被送往医院。一个曾经站在常熟华联商厦巨幅广告牌上的女人,最后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公众视野。

从2012年3月5日债权人陆续报案,到3月27日落网,警方只用了11天。她跑路之前做了两件事:整容,以及试图偷渡。

她先去了新加坡,后来又折返上海做了眼部整形手术,想换一张脸躲过追查。脸可以换,账本换不了。4亿多的窟窿摆在那里,整成什么样都填不上。

她的借贷史,比判决书认定的长得多

顾春芳1972年出生在常熟碧溪镇,初中毕业后先在钢铁厂做打字员,后来进了碧溪供销社当化妆品柜台营业员。

1995年常熟招商城成立模特培训班,她加入其中,随后拍摄了常熟城市形象宣传片《世上湖山,天下常熟》,古装打扮,在虞山上手抚古琴。

巨幅广告牌竖在了华联商厦外墙上,“常熟第一美女”的名号就是从那时候传开的。

1996年,她开了服装店“俏佳人”,同时做羊毛衫外发加工。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她向第一个债权人许琴借了100多万元。

许琴是她的顾客,基于信任,连抵押物都没要。

到2008年,顾春芳欠许琴的金额已经滚到了大约700万元。许琴还把自己的姐妹、前夫介绍进来,这张借贷网络越织越大。

她真正的生意利润有多少?服装店一年盈利几万元,羊毛衫批发一年三四十万。这些钱连早期债权人的利息都覆盖不了。

也就是说,从借钱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打算靠经营还钱,靠的是后来者的本金去兑付前人的利息。

2003年,许琴的前夫朱金隆借给她2000万,年息35%,利息月月支付。顾春芳把这笔钱转借出去,只收20%的年息。

高息借入、低息借出,每转一手,她都在倒贴。到2007年年底,她欠下的本金已经到了8000万左右。

2008年之后,她才开始讲那个“内蒙古煤炭生意”的故事。

因为之前的窟窿,靠拆借已经填不上了,她需要一个更大的饵。

煤炭故事和一场持续四年的表演

从2008年到2012年,顾春芳对外讲的故事高度统一:她在内蒙古做煤炭生意,和当地电厂、国企有深度合作,能拿到低价计划煤,转手就是巨额差价,只是需要大量周转资金。

为了让这个故事落地,她做了一整套布景。伪造合作合同和企业印章是基本操作。她还专门雇人假扮高干子弟,在饭局和社交场合为她站台。

最绝的一招是带投资人去张家港的发电厂“实地考察”,提前买通厂里的工作人员配合演戏,安排人假扮厂领导,对着投资人一通天花乱坠的介绍。

利息从最初的20%到25%,一路涨到40%。单笔最大借款1.8亿。债权人从身家千万的企业家,蔓延到普通公职人员。四年时间,累计集资17.68亿。

法院后来查明,这些钱没有一分流入实业。一部分用来偿还前期利息稳住债权人,剩下的被她挥霍一空。

她一年的日常开销高达300万,买珠宝花了1300多万,收藏古董水晶砸进去近500万,一枚3克拉的钻戒价值数百万。

哪怕债台高筑的时候,她还能拿出150万给所谓的“宗教师傅”买越野车,给寺庙和慈善机构捐款数百万。

典型的庞氏骗局。只要新进来的钱覆盖不了要付的利息,瞬间就崩。

庭审上她说:我轻信了算命的

2013年7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顾春芳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她给出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自己从2006年开始生意就出现了亏损,窟窿从一两百万越滚越大。

因为迷信,她开始四处拜访常熟和各地的“算命大师”“活佛”,请他们指点迷津。大师们算完命之后告诉她:你现在虽然艰难,但以后必定还会事业兴旺。

她就这么信了,总觉得能在不久的将来靠某一单生意或者某一只股票东山再起,到时候就能把钱还上。

她在法庭上一再解释,自己没有非法占有那些集资款的故意,只是坚信大师的话会应验。

一审宣判后,她上诉了。上诉理由有两条:一是认为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当,因为她的钱大多数是找熟人借的,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二是认为集资数额认定有误。

江苏省高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顾春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

鉴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熟人之间借钱不算集资诈骗”这个逻辑,法律上没有立足之地。她借的确实很多是熟人的钱,但她对每一个熟人都说了同样一套谎话。

谎话不分亲疏,骗熟人跟骗陌生人,在法律上是一个性质。

别墅被债主搬空了,连院子里的树都挖走了

判决书上的数字是4.59亿无法归还。但这个数字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是什么样子?

顾春芳跑路之后,她在常熟老街的臻园别墅被债主搬空了,连院子里的树都被挖走。供电局工作人员后来上门拆走了电表,因为欠了几千度电费。

她名下有一家世界名品店、一家美甲店、一套7000万的商业地产、两家高端洗浴中心和一家饭店的股份,在上海还有一家珠宝店。

名品店的东西被债主拉走,据说装了5卡车。知情人士透露,算上别墅,她当时的固定资产已经不到3000万元。3000万,对应的是4.59亿的窟窿。连零头都不够。

她的进口尼桑越野车被一名债主开去二手车市场卖掉了,价值160万的保时捷卡宴也被另一位债主直接开走。

农业银行还有一笔2000多万的坏账挂在账上。

她66岁的父亲顾俊琦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他说从女儿跑路开始,他不看电视、不听广播、不上网。他称儿子顾春建也借贷了3600万。

一个骗局崩塌的时候,塌的不只是骗子一个人的人生。

十几年过去了,那4.5亿的窟窿还在

死缓变无期,无期还在服刑。顾春芳的名字从常熟的社交场上彻底消失了,关于她的记忆只剩下判决文书上那几行带着年月日期的字。

但4.59亿的窟窿没有消失。判决书写的是“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追缴归追缴,能追回来多少,是另一回事。

她名下的资产在案发前后已经被债主自行处置了一部分,别墅搬空了,车开走了,店里的货拉走了。

这些债权人当年的“自救”行为,在法律上未必站得住,但在现实中,他们只是想在崩盘之前抢回一点是一点。

有债权人当年没有报案,对记者说了一句话:“如果顾春芳有一天出来了,我还是会找她要钱。”无期徒刑,减刑也有最低服刑年限。

等她出来的时候,借钱给她的那些人,有的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些钱追不回来,那些人的日子还得过。有人破产,有人替人担保背上了连带债务,有人把一辈子攒下的家底赔了进去。

顾春芳在监狱里服她的刑,外面的人服的是另一种刑。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很多人看这种案子,觉得就是一个美女骗子翻车的故事,跟自己没关系。

但顾春芳案里每一个环节,离普通人都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第一件事,关于“高息”。年息25%到40%,意味着借100万,一年光利息就要还25万到40万。什么生意能稳定跑出这个回报?顾春芳说的是煤炭倒卖。

可你只要追问一句“计划煤的批文在哪里”“电厂采购合同能不能看一眼”,这个故事就站不住了。绝大多数债权人没有追问,因为高息本身把人的判断力吃掉了。

第二件事,关于“人设”。顾春芳的排场不是白摆的。珠宝、豪车、慈善捐款、高干子弟朋友、发电厂“考察”,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套看起来无懈可击的信用背书。

普通人判断一个人靠不靠谱,很多时候看的就是这些东西。但一个人愿意让你看到的东西,恰恰可能是他最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第三件事,关于“贪念的共谋”。顾春芳案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于,那些把钱借给她的人,很多并不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他们看到了不正常的回报率,选择了相信自己是那个能在崩盘前拿回本金和利息的聪明人。顾春芳不需要骗过所有人,她只需要骗过那些相信“最后赢家会是自己”的人。

法律的事,法院已经判了。顾春芳在监狱里服她的刑,4.59亿的窟窿留在那里,该追缴的追缴,该执行的执行。

但有一件事值得每个人记住:所有看起来“来钱太快”的路,尽头都站着一个人在等你把本金交出来。区别只在于,那个人是顾春芳,还是换了一张脸的下一个。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本文事实依据:扬子晚报、中新网、人民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信息、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信息等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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