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33岁的李宇，干销售快十年了，以前一直是销冠。今年1月，他跳槽到观远数据广州分公司，试用期六个月，月薪一万六，年度目标160万。
5月20号，肚子胀，去做胃镜。胃癌晚期。医生说他大概还有十个月。
他第一时间告诉领导，请了15天病假。病假一结束，回公司谈后续，公司说他绩效不达标。6月16号，微信上发来解除通知。
从确诊到被辞退，不到一个月。
仲裁判了。公司违法解除，赔11万——一万五千多是赔偿金，九万四千多是医疗补助费。
公司不服，起诉了。
记者打电话问公司，对方说，他产出不达标，不合适是在先的。追问有没有之前的记录，说“不方便透露”。说企业也没能力照顾每个人，愿意给两三个月工资当“道德援助”，但11万太高了。
最扎心的是李宇那句话——“不知道官司什么时候结束，届时人在不在都是未知数。”
他等不了那么久。
仲裁委已经认定，公司那些“不合格”的打分，全是在他确诊之后才补出来的，属于事后倒推。考核周期还没走完就提前下结论，程序也不合规。
可法律程序就是这么走的。一裁两审，公司有权上诉。每一项权利都合法，合在一起，却像一把钝刀。
11万，对一家融过几亿的公司来说不算什么。对他来说，是化疗的钱，是二线治疗的钱，是命。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公司不赔钱，是那种态度——“这不是公司要考虑的问题。”
好像一个人得了绝症，反倒成了公司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