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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22岁的歌手屠洪刚在美国演出时,遇到了年仅19岁的中美混血美女黛西,屠洪刚被深深地吸引了。为了追到黛西,屠洪刚不惜找好友那英借钱买车。在屠洪刚的猛烈追求下黛西投入屠洪刚的怀抱,两人很快结婚。 婚后住进租来的小公寓,黛西把窗台擦得透亮,摆上一盆绿萝。屠洪刚练完歌回家,看见她在厨房煎牛排

1989年,22岁的歌手屠洪刚在美国演出时,遇到了年仅19岁的中美混血美女黛西,屠洪刚被深深地吸引了。为了追到黛西,屠洪刚不惜找好友那英借钱买车。在屠洪刚的猛烈追求下黛西投入屠洪刚的怀抱,两人很快结婚。

婚后住进租来的小公寓,黛西把窗台擦得透亮,摆上一盆绿萝。屠洪刚练完歌回家,看见她在厨房煎牛排,油星溅到手背上,她只是轻轻“嘶”一声。

“明天还去语言班?”他靠在门框上问。

“嗯。”黛西没回头,“老师说再半年就能申请学校。”

屠洪刚走到她身后,手搭上她肩膀。黛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又继续翻动锅里的肉。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儿子出生后,客厅堆满纸尿裤。屠洪刚接了个长途电话,是国内演出邀约。挂掉电话,他看见黛西正抱着哭闹的孩子在屋里踱步。

“我得回去两个月。”他说。

黛西拍孩子的手停住了。“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

她继续踱步,过了很久才说:“我妈妈下个月来看我,正好。”

屠洪刚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钱我会按月汇。”

走的那天,黛西送他到门口。屠洪刚拎着箱子,回头看她。她站在门框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照顾好自己。”他说。

黛西点了点头。

飞机起飞时,屠洪刚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他想起求婚那天,黛西眼睛亮晶晶的,说“好”的时候声音在发抖。现在才过去一年半。

回国演出很顺利,老观众还记得他。庆功宴上有人开玩笑:“刚子现在美国有家了,不一样了。”屠洪刚笑着碰杯,心里空落落的。

汇款的时候他多打了五百美金,附言栏写了“买点喜欢的”。一周后银行通知他汇款被退回。他打电话过去,黛西的声音很平静:“够用了。”

“孩子好吗?”

“在睡。”停顿一下,“你忙你的。”

再回美国是三个月后。推开门,家里多了很多他没见过的摆设——藤编的挂毯,彩色的陶罐。黛西正坐在地毯上念英文绘本,儿子趴在她腿边。

她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怎么没说一声?”

“想给你们惊喜。”屠洪刚放下行李,想去抱儿子。孩子扭头躲开了,小手攥着黛西的衣角。

那天晚上,黛西背对他躺着。屠洪刚伸手碰她的肩膀,她轻声说:“累了。”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见黛西的呼吸一直很浅,知道她也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黛西做了 pancakes。屠洪刚吃了一口,糖浆放太多了,甜得发苦。他没说话,吃完了整盘。

“我报了社区大学的课。”黛西突然说,“每周三个上午。”

“孩子呢?”

“有 daycare。”

屠洪刚放下叉子。“这事该商量一下。”

“我商量过。”黛西看着他,“上个月打电话,你说‘你看着办’。”

他记起来了。那天他在排练,周围很吵,确实说过这句话。

“我是说……”他顿了顿,“家里需要人。”

“家里需要钱。”黛西的声音很平,“你的演出不是一直不稳定吗?”

这话刺中了屠洪刚。他站起来,椅子腿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养活你们没问题。”

黛西没接话,低头收拾盘子。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洗了很久。

后来争吵越来越多。为奶粉牌子,为窗帘颜色,为要不要送孩子学中文。每次吵完,黛西就抱着儿子在房间里不出来。屠洪刚坐在客厅,听见里面轻轻的哼歌声,是英文儿歌,他听不懂歌词。

有一次吵得凶了,黛西脱口而出:“你和你妈妈一样,什么都要管。”

屠洪刚像被抽了一巴掌。他想起离家那天,母亲站在门口说“你自己选的路,别后悔”。当时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晚他开车出去,在镇子边缘的加油站停下。收银的是个白发老人,问他需要什么。屠洪刚摇摇头,又开回家。

客厅灯还亮着。黛西坐在沙发上,眼睛有点红。

“我们谈谈。”她说。

他们谈到了凌晨。黛西想继续读书,想工作,想有自己的朋友。屠洪刚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他发现自己从没问过她这些。

“那你当初为什么嫁给我?”最后他问。

黛西沉默了很久。“那时候你看着我,好像我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她笑了笑,有点涩,“现在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没摆对位置的家具。”

屠洪刚想说不是,但话卡在喉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认真看过她了。

天快亮时,黛西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带儿子回我妈那儿住。”

屠洪刚点点头。送他们上车时,儿子趴在黛西肩上,终于肯让他亲一下脸颊。孩子的小手软软的。

车子开远了。屠洪刚站在空荡荡的门廊上,邻居家的 sprinkler 开始喷水,在晨光里划出小小的彩虹。他摸出烟,发现火柴盒是湿的,大概昨天洗衣服时忘掏出来了。

他就那么站着,直到彩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