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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袁世凯回府后,立即叫来长子袁克定。他将宫里的事简单说了,末了压低声音:“你弟弟不能再留在京里。” 袁克定有些犹豫:“可二弟刚在学里有些名气,这一走

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袁世凯回府后,立即叫来长子袁克定。他将宫里的事简单说了,末了压低声音:“你弟弟不能再留在京里。”
袁克定有些犹豫:“可二弟刚在学里有些名气,这一走……”
“名气?”袁世凯打断他,“老佛爷要的不是他的才,是他这个人。去,现在就收拾,连夜送他去保定陆军学堂。”
袁克文被叫醒时还睡眼惺忪。他听说要去保定,立刻嚷起来:“我不去!那地方苦得很,我要留在京城念书!”
袁世凯没有解释,只让两名亲兵架着他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前,他对儿子说:“记着,在学堂里只管操练读书,别写诗,别结交朋友,更不许提宫里半个字。”
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袁世凯站在门前,直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
三天后,宫里果然又来了人。这回是个老太监,说话慢条斯理:“老佛爷让问问,二公子近日可好?怎么不见进宫请安了?”
袁世凯躬身答:“劳老佛爷惦记。犬子前日已动身去保定陆军学堂报到了,是早先定下的,不敢耽误。”
老太监眼皮抬了抬:“陆军学堂?这可是苦差事。”
“是,”袁世凯说,“年轻人该历练历练。”
老太监没再多问,喝了盏茶便走了。袁世凯送到门口,看着轿子走远,手心全是汗。
又过半月,保定传来消息:袁克文在学堂里与人比武,伤了胳膊。教习说他性子太躁,不适合军中。
袁世凯连夜派人去接。儿子回来时右臂吊着,脸上却带着笑:“爹,那教习让我回来了!”
袁世凯看着他,忽然明白这孩子是故意的。
“你……”他想训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摆摆手,“回屋养着吧。”
当晚,幕僚们都聚到书房。有人说,二公子这一伤,倒是个由头,正好推掉日后宫里的差事。也有人说,老佛爷若要人,伤好了照样能叫进宫去。
正议论着,门房来报:吴家老爷从天津来了。
袁世凯一怔。这个“亲家”是他随口编的,吴老爷竟真上了门。
吴老爷进门便拱手:“慰亭兄,听说贤侄受了伤,特来探望。”
两人对坐喝茶。几盏过后,吴老爷放下茶杯:“不瞒兄台,宫里也有人问到我这儿了。”
袁世凯手一抖。
“问什么?”
“问吴家与贵府的亲事,何时办的,办得如何。”吴老爷看着他,“我说,两个孩子还小,不急。”
袁世凯起身一揖:“多谢。”
吴老爷扶住他:“不必。只是有句话——老佛爷若真有意,迟早要问个明白。贤侄总不能一直‘伤着’。”
这话说到了要害。
送走吴老爷,袁世凯在院里站到半夜。最后他回屋写了一封信,叫来最信任的幕僚:“送去天津,给段芝贵。”
段芝贵是袁世凯一手提拔的,如今在天津练兵。信里只有一句话:速为克文择一亲事,不拘门第,只要清白人家,越快越好。
十天后,段芝贵回信:已说定天津盐商郑家之女,姑娘十六岁,读过书,性子温和。若同意,三日内可过小定。
袁世凯当即回复:可。
消息悄悄传开。袁世凯府里开始置办定礼,却不敢张扬,一切从简。
定礼那日,袁克文才知道自己要成亲了。他愣了半天,问父亲:“不是……不是说吴家吗?”
袁世凯看着他:“那是说给宫里听的。这位郑家小姐,你见了便知。”
袁克文还想问,看见父亲疲惫的眼神,住了口。
小定过后第七天,宫里终于有了动静。这次不是太监,而是军机大臣世续亲自到访。
世续开门见山:“慰亭,老佛爷听说府上有喜事?”
袁世凯心一沉,面上却笑:“世兄消息灵通。是给犬子定了门亲,天津一个寻常人家。”
“寻常人家?”世续慢悠悠喝了口茶,“老佛爷还听说,姑娘姓郑,家里是做盐务的?”
“是。”袁世凯手心冒汗。
世续放下茶杯,看了他一会儿:“老佛爷让我带句话:成了家,便是大人了。往后安心读书做事,少往宫里走动,免得耽误前程。”
说完便起身告辞。
袁世凯送他到大门外,看着轿子走远,才发觉后背衣衫已经湿透。
他回到书房,将那句话想了又想——“少往宫里走动”。这既是警告,也是……放手。
腊月二十三,袁克文悄悄成了亲。没有宾客,没有宴席,新人拜了天地便算礼成。
那晚袁世凯独自在书房喝酒。喝到第三杯时,他忽然笑了一声。笑里有些涩,也有些轻松。
窗外又开始下雪。他推开门,看着雪花一片片落进院子,盖住了青石板,盖住了车辙印,也盖住了这半年来的种种痕迹。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二更天了。
他关上门,吹灭了蜡烛。屋里暗下来,只有炭盆里一点红光,明明灭灭,照着墙上那幅字——“慎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