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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年,曹爽喝多了,趁着酒劲入宫,当着8岁小皇帝曹芳的面,从已逝魏明帝曹叡的侍妾中挑选倾国倾城者据为己有,曹爽还按皇宫惯例,每晚翻牌子。司马懿得知后,只说了四个字:时候到了! 接到府里眼线密报时,司马懿正在后园盯着蚂蚁搬家。报信的人不敢抬头,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一响。“知道了。”司马懿摆

249年,曹爽喝多了,趁着酒劲入宫,当着8岁小皇帝曹芳的面,从已逝魏明帝曹叡的侍妾中挑选倾国倾城者据为己有,曹爽还按皇宫惯例,每晚翻牌子。司马懿得知后,只说了四个字:时候到了!

接到府里眼线密报时,司马懿正在后园盯着蚂蚁搬家。报信的人不敢抬头,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一响。“知道了。”司马懿摆摆手,让那人退下。他捏起最后一颗白子,轻轻放在了“天元”的位置上。

三日后,曹爽在自家府邸设宴。席间新得的几位佳人奏乐献舞,丝竹声隔着几条街都隐约可闻。司马昭按捺不住,催问父亲何时动手。司马懿指了指案几上一卷摊开的帛书,上面是曹爽近日调动的城门校尉名单。“急什么,”他慢悠悠地说,“让他再翻几次牌子。”

机会来得比司马懿预想的还快。正始十年正月,小皇帝曹芳按例要去祭拜高平陵。曹爽兄弟为显权势,决定倾巢而出伴驾。出城前夜,曹爽府内通宵达旦,他搂着新收的才人,醉醺醺地对弟弟曹羲说:“司马老儿粥都端不稳了,洛阳城里,还有谁能看住我们?”

他们出城那日清晨,司马懿从榻上起身,抖落盖在身上的薄毯。长子司马师已领着三千死士在密室候命,甲胄与兵刃的冷光映得墙壁发寒。司马懿更衣束发,对儿子说了第一道指令:“去永宁宫,请太后的懿旨。”

郭太后几乎没犹豫。当司马懿亲自入宫,提及曹爽私纳先帝才人、将她迁出正殿旧事时,这位一直沉默的女人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太后印玺,重重按在了空白帛书上。“皇帝年幼,社稷为重,”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大将军所为,实非人臣之礼。”

拿到懿旨的司马懿立刻封锁洛阳十二门。武库被接管,各门守将全换上了司马家的亲信。做完这些,他才铺开奏疏,提笔列罪。写到第七条,他顿了顿,墨点滴在“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那一行上,晕开一小团乌黑。他吹干墨迹,对身旁的司马昭说:“这一条,天下人都看得懂。”

消息传到高平陵时,曹爽正陪着小皇帝用膳。听闻城门已闭、太后下旨,他手里的玉箸掉在了食案上。大司农桓范趁乱逃出城来报信,力劝他挟天子奔往许昌,以图再起。曹爽却走到营帐一角,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那些才人的“侍寝木牌”。他拿起一块,摩挲着上面刻的名字,突然问桓范:“我若降了,司马公当真能保我富贵?”

桓范气得浑身发抖,劈手夺过木牌摔在地上:“将军此刻竟还念着这些!”

曹爽弯腰捡起木牌,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放回盒中。他走出营帐,望着洛阳方向绵延的丘陵,对弟弟曹羲苦笑:“我们回吧。交了兵权,至少……至少这些人还能留在府里。”

回城后,曹爽被软禁在自己府中。司马懿并未立刻处置他,反而派人送去酒食,并传话:“大将军旧日所用之物,一概照旧。”曹爽听了,竟稍稍心安,夜里又让人抱来那几位才人奏乐。乐声飘过院墙,巡夜的司马昭勒住马,对副将冷笑:“听见了吗?死到临头,还在翻牌子。”

一个多月后,黄门张当在狱中“招供”,称曹爽曾密谋于三月起事。口供送达的当日,司马懿在奏疏上补了最后一笔。批捕的兵士闯入曹爽府邸时,他正让一位才人替他梳头。铜镜里映出他骤然惨白的脸,梳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刑场设在洛阳东市。曹爽兄弟及何晏、邓飏等同党一并被诛,夷灭三族。那几位才人未被问罪,只是被一辆青布小车无声无息地送回了永宁宫旁的偏殿。她们从此再未踏出殿门一步,也再无人提及名姓。

司马懿在府中听完行刑回报,起身走到窗边。暮色沉沉,他忽然问身后的司马师:“那盒木牌呢?”司马师答:“按父亲吩咐,已随曹爽葬了。”司马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收尽,洛阳城里的灯火次第亮起,照见的已是另一个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