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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许世友到北京开会,一开国上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对方只能尴尬离开,就在其转身时,许世友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许世友背着手站在原地,盯着王建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随行参谋小心翼翼地上前劝他回房间休息,许世友一摆手:“回什么房间?去院子里透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

1967年,许世友到北京开会,一开国上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对方只能尴尬离开,就在其转身时,许世友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许世友背着手站在原地,盯着王建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随行参谋小心翼翼地上前劝他回房间休息,许世友一摆手:“回什么房间?去院子里透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宾馆后院。初冬的北京风硬,许世友却把外套扣子全解开了。他站在光秃秃的槐树下,点了支烟,半晌才开口:“你以为我真就那么混?”
参谋不敢接话。许世友弹了弹烟灰:“当年在延安,关我的那间窑洞,窗户只有拳头大。王建安来看过我一次,隔着门缝说‘老许你得认错’。”他深吸一口烟,“我冲他吼‘老子没错’,他就走了。后来听说他在会上说‘许世友的问题要严肃处理’。”
风把烟灰吹散了。许世友突然转身:“你去打听打听,王建安住哪个屋。”
晚上九点,许世友拎着两瓶白酒,径直走到三楼最东头的房间。敲门声很重。开门的是王建安的秘书,看见许世友吓了一跳。屋里王建安正在看文件,闻声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许世友开口:“喝点?”
王建安合上文件,对秘书摆摆手:“你去休息吧。”秘书迟疑地看了看两人,带上门出去了。
许世友把酒放在茶几上,自己先坐下了。王建安给他倒了杯茶,许世友推开了:“别弄这些虚的。”他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酒瓶推过去。
王建安接过酒瓶,没喝,放在桌上:“你今天在走廊那句话,我听见了。”
“听见了好。”许世友盯着他,“我就怕你听不见。”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管的嗡嗡声。王建安终于开口:“延安那次,我是说了要严肃处理。但后面那句‘不能一棍子打死’,你怎么不提?”
许世友愣了一下。
“还有,你被转移去抗大学习,是我找林彪说的情。”王建安声音很平,“他说你太犟,我说犟人才能打硬仗。”

许世友的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他突然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呛得咳嗽起来。王建安起身给他拍背,许世友甩开他的手,眼睛通红:“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王建安坐回去,“从延安出来,见着我就绕道走。建国后每次开会,你都坐得离我八丈远。”
许世友盯着酒瓶上的商标,盯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圈,突然停在王建安面前:“那现在说。把当年的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那一夜,三楼最东头的灯光亮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上午开会,许世友走进会场时,王建安已经在了。许世友径直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王建安面前:“天津带来的,狗不理。”
王建安打开纸包,里面是八个还温热的包子。他拿了一个递给许世友,自己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周围的人都看愣了——这两位二十多年没在一张桌上吃过饭的老将,此刻就着白开水吃包子,偶尔低声说句什么,肩膀挨着肩膀。
散会时,两人一起往外走。在走廊里,许世友突然喊住王建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损得很厉害的铜扣:“还记得这个吗?过草地时,你从自己棉袄上拽下来给我当裤扣的。”
王建安接过铜扣,拇指抹了抹上面的锈迹:“你那会儿裤子都快掉了。”
“所以我说,”许世友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人都听得见,“有些人可以当一辈子的战友。”
两人并肩走出宾馆大门,外面的阳光很亮。许世友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搭住王建安的肩膀:“晚上去我家,我那还有瓶真正的茅台。”
王建安笑了:“你那酒量,还是我带着花生米吧。”
门卫看着两位上将说说笑笑地走远,回头对同伴低声道:“奇了,昨天还听说许司令要踹死王司令呢。”
同伴点了根烟:“你懂什么,这就叫老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