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杨雅琴去世,然而,她的两任丈夫都拒绝出席葬礼,临终之际,她含泪说出:“我恨我自己”!让人唏嘘不已。
一个人走的时候,连两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都不肯来送一程,这得是多大的隔阂,或者说,多深的冷漠。杨雅琴这个名字,搁现在年轻人耳朵里可能有点陌生,可往前倒个几十年,她那张脸往银幕上一放,就是那个年代的标准审美。十六岁进济南军区话剧团,后来被八一厂的导演一眼相中,从《地雷战》里的田嫂到《苦菜花》里的娟子,她那张脸几乎就是那个特殊年代的“工农兵美人”模板。按说这样的女人,该是被人捧着的,可偏偏在感情这道坎上,她摔得比谁都惨。
说到底,杨雅琴的悲剧里头,藏着一个特别拧巴的东西。她那一代女演员,事业上再风光,骨子里还是被“嫁人”这两个字拿捏着。第一段婚姻怎么回事,外界说法不多,但能走到“拒绝出席葬礼”这一步,显然不是好聚好散。第二任丈夫是香港的,她为了这段婚姻,提前从八一厂办了内退,跟着去了香港。一个在内地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到了香港那种地方,语言不通,圈子没了,光环也没了,剩下什么?剩下一个“某某太太”的身份。可这个身份要是靠得住,她最后也不至于一个人在北京的医院里咽气。
这里头有个很残酷的东西。那个年代的女演员,或者说那个年代的女人,太容易把“被爱”当成衡量自己价值的唯一标尺了。杨雅琴在银幕上演的都是硬气的角色,可下了银幕,她好像一直在找一个能让她靠一靠的男人。结果两段婚姻,一段比一段凉。她提前内退去香港那步棋,搁今天看就是典型的“把人生押在别人身上”。你把自己的根拔了,移栽到别人的花盆里,人家哪天不想养了,你连土都没了。
更让人心里发堵的是“我恨我自己”这句话。她恨的到底是什么?恨自己看错了人?恨自己不该放弃事业?还是恨自己到死都还在指望那两个男人能念一点旧情?我觉得都有可能。一个人临终前说出这种话,说明她到那一刻才彻底明白,这辈子最大的窟窿,不是别人挖的,是自己一点一点刨出来的。她要是没离开八一厂,要是没把婚姻当成人生的全部退路,哪怕离了婚,她还是那个观众认得的杨雅琴,片约接着来,日子照样过。可她偏不,她偏要把自己活成一个附属品,附属品一旦被丢下,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两任丈夫不来葬礼,这事搁外人看是“绝情”,可杨雅琴自己恐怕比谁都清楚,人家凭什么来?婚姻这东西,散的时候什么样,全看在一起的时候攒了多少情分。情分耗光了,甚至耗成了怨,葬礼不过是一场仪式,来不来都不影响他们已经把她从生活里划掉的事实。说到底,人走茶凉这事,凉的不是那杯茶,是端茶的那个人早就换了心思。
杨雅琴这一辈子,演了不少戏,可最像戏的偏偏是她自己的人生。一个在镜头前把“坚强女性”演活了的演员,在镜头外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不坚强的样本。这里头有一种特别刺人的讽刺,她的价值本来在胶片上,在观众的记忆里,可她非要跑到婚姻里去证明自己值得被爱。证明失败了,她就恨自己。可恨自己有什么用呢?1997年9月29日,她走了,53岁,骨灰在北京昌平落了土,安安静静,没什么人送。
一个人得把自己活成什么样,才会在最后一刻把所有的账都算到自己头上。那两个男人不来,是他们的事。她恨自己,说明她到最后都没弄明白,她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观众,最对不起的恰恰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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