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的王牌特工涂作潮向党组织提出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他想要一个老婆,但是必须要满足他两个要求:“第一,这个女人不能太有文化;第二,这个女人必须要有孩子…”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涂作潮 传奇木匠造电台)
30年代末到40年代,上海一条老弄堂里有家不起眼的无线电修理铺。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恒利无线电修理公司”。
每天早上九点,一个穿旧中山装的男人准时拉开卷帘门,戴上袖套,拿起螺丝刀,开始一天的活计。
邻居路过喊一声“蒋师傅”,他抬头应一声,又低头干活。
这个叫蒋林根的男人在附近住了好几年。
他手艺不错,收费公道,周围几条街的人都找他修东西。
谁家的收音机不响了,电风扇不转了,都送到他这里来。
他话不多,但做事利索,街坊们都说这人老实可靠。
但蒋林根不是他的真名。
他的真名叫涂作潮,是中共地下党的无线电技术人员。
这家修理铺也不是单纯的买卖,而是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
白天修的那些收音机里,有些藏着电台零件。
夜里关了门,那些修机器的工具就被用来组装秘密电台。
整条弄堂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修理匠,每天都在做一件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
涂作潮走上这条路是从1925年开始的。
那年上海爆发五卅运动,他参加游行被抓进监狱。
在监狱里他接触到新思想,出狱后加入组织,被送到苏联学习无线电技术。
几年后回国,成了中央特科的骨干。
在上海潜伏的那几年,他换过好几个身份,最后固定下来的是“蒋林根”。
一个人守着铺子,时间长了总会惹人怀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手艺有收入,为什么不结婚不成家?
弄堂里的大妈们开始议论,隔壁米店老板也跟他开过玩笑,说他看着像共产党。
涂作潮知道,单身汉的身份太扎眼,必须有一个家庭来做掩护。
组织上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为涂作潮物色了一个人选。
张小梅是个纱厂女工,丈夫早逝,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
她不识字,生活圈子简单,嘴也严实。
第一次见面,涂作潮觉得这个女人老实本分。
张小梅觉得蒋林根有手艺性格安静,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两个人结了婚。
婚后张小梅又生了两个孩子,加上前夫留下的那个,家里一下子有了三个孩子。
修理铺后面的小屋子充满了孩子的哭闹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这种嘈杂对普通家庭来说是烦恼,但对涂作潮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一个拖家带口的男人,谁会怀疑他是特工?
张小梅不知道丈夫的真实身份。
她只知道丈夫是个修收音机的,有时候晚上不睡觉,有时候会有奇怪的客人来找他。
她心里觉得奇怪,但从来不问。
正是这种不问,保护了她自己,也保护了涂作潮。
1942年,上海的形势急转直下。
日军和汪伪特务加紧搜捕地下党,李白领导的电台系统遭到破坏,多名同志被捕。
涂作潮知道自己很可能已被列入怀疑名单,必须立刻撤离。
他回到家时,张小梅正在厨房做饭。
他没有坐下来吃饭,直接走进里屋收拾东西。
张小梅跟进来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了句,要出去一段时间,让她带着孩子走,越快越好。
张小梅还想再问,他已经把几件衣服塞进包里走到门口。
临出门时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女人,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说他叫涂作潮。
如果回不来,就去找毛主席,报他的名字,组织不会不管他们。
门关上了。
张小梅站在原地,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赶紧收拾东西,带上三个孩子离开。
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在战乱中奔波,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她去亲戚家暂住,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听到丈夫被抓的消息。
将近一年之后,组织上的人找到了她,安排她去延安和丈夫团聚。
她带着孩子一路辗转,终于到了陕北。
在那里她见到了涂作潮,他瘦了黑了,但人还活着。
张小梅没有责怪他,只说了一句,你还活着就好。
在延安,张小梅终于知道了丈夫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她参加生产劳动,学习识字,慢慢适应了边区的生活。
涂作潮继续搞无线电技术,为部队培养报务员。
两个人一起把几个孩子养大,过完了后半辈子。
那个修理铺后来转给了别人,招牌也换了。
弄堂里的老人们偶尔还会提起。
说以前这里有个蒋师傅,修收音机的手艺很好,后来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沉默寡言的修理匠,曾经用这个小小的铺子,守护过一条看不见的电波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