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曾左闹翻,曾国藩会贬低左宗棠,事实恰恰相反。
咸丰七年,曾国藩在湘军大营收到一封急报:左宗棠在长沙又跟人拍桌子了。这次是把湖南巡抚骆秉章的幕僚骂得当场辞馆。幕僚们联名上书,要求骆秉章赶走这个“跋扈师爷”。
曾国藩把信放下,对幕僚赵烈文说了一句:“季高又闯祸了。”赵烈文试探道:“要不要写封信劝劝?”曾国藩摇头。
三天后,左宗棠自己来了。他穿着沾泥的布袍,进门不拜,往椅子上一坐:“涤生,我被人参了,说你门生弹劾我。”曾国藩正在批阅粮饷单,头也不抬:“你骂人幕僚时,可想过有今天?”
左宗棠拍桌而起:“那帮人克扣军粮,我骂错了吗?”曾国藩终于抬头,盯着他看了很久,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参你的折子我压下了。但这是第三次。”
左宗棠愣住。
曾国藩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湖南划到浙江:“江西吃紧,我需要你去募五千楚勇,独领一军。”左宗棠瞪眼:“你让我去?我刚得罪你门生。”
“正因为你谁都不怕,才敢去最险的地方。”曾国藩把令箭递过去,“粮饷我筹,兵你自己招。打输了,参你的折子会堆满御案;打赢了,没人再敢说你半个字。”
左宗棠接过令箭,走到门口回头:“你为何帮我?”曾国藩已经坐下继续批粮单:“我帮的是能打仗的人,不是跟我喝酒的人。”左宗棠没再说话,大步走了。
此后三年,左宗棠从募勇到克复杭州,曾国藩的粮船每月准时出现在江西码头。两人书信渐稀,却在每一封军报里交换战况。
同治三年,天京陷落。幼天王逃逸的奏报传到安庆,曾国藩在奏折中写道“洪福瑱已死”。左宗棠却从浙江截获幼天王仍在湖州的密报,直接上奏朝廷,指责曾国藩谎报。
朝野哗然。曾国藩门生故吏纷纷写信要求反击,曾国藩只回了一封信给左宗棠,四个字:“君言甚是。”
左宗棠收到信,在浙江巡抚衙门来回踱步。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笔墨官司,没想到对方认了。他对幕僚说:“涤生认错,比骂我十天还难受。”
两人从此断交,书信不往。但西北告急时,曾国藩在直隶总督任上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两江粮道历年积余的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以“西征协饷”名义解往兰州。户部问这是谁的意思,曾国藩在批文上写:左宗棠在西北打仗,这钱该给。
左宗棠在兰州收到饷银,盯着批文上的笔迹看了很久。他对刘典说:“曾涤生还是那个曾涤生,他认的是事,不是人。”
此后每有军功保案,左宗棠必在奏折末尾附一句“非臣一人之力”。曾国藩在直隶看到邸报,对身边人说:“季高这样写,是给朝廷看的,也是给我看的。”
两人至死没有恢复私交。但左宗棠收复新疆后,在兰州建了一座祠堂,正堂供奉的是曾国藩的亲笔书信——那封写着“君言甚是”的回信。
左宗棠晚年对子孙说:“我和曾涤生争了一辈子,但他有一句话是对的——论兵战,我不如他;论识才,他不输任何人。
很多人以为曾左闹翻,曾国藩会贬低左宗棠,事实恰恰相反。 咸丰七年,曾国藩在湘军大营收到一封急报:左宗棠在长沙又跟人拍桌子了。这次是把湖南巡抚骆秉章的幕僚骂得当场辞馆。幕僚们联名上书,要求骆秉章赶走这个“跋扈师爷”。 曾国藩把信放下,对幕僚赵烈文说了一句:“季高又闯祸了。”赵烈文试探道:“要不要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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