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仪式和彩礼”,天津一对新人在自家饭店办极简婚礼,新郎:婚礼共花费2万,幸福和仪式无关,很多仪式像“自我感动”。
安先生和妻子在婚礼前就商量好了,把能砍的环节全砍掉。不搞典礼,不请司仪,不安排接亲车队。婚礼当天两个人睡到自然醒,骑着电动车就去了自家饭店。七八桌酒席,来的都是关系近的亲戚朋友。安先生提前买了喜字贴了贴,别的装饰一概没弄。
这场婚礼最后花了大约两万块,婚宴占了大头。安先生算过一笔账,要是去酒店办,一桌少说一千八,自家厨子做一桌一千出头,加上海鲜烟酒,里外里省了两三万。份子钱收了将近五万,安先生觉得这账怎么算都不亏。
安先生说的“自我感动”那番话,后来被不少人转发。安先生的原话是,来参加的人大多都是奔着吃饭来的,仪式怎么感人,把人说哭了也没有用,菜吃好了就行。
安先生还讲,如果为了这一天花几万十几万,太不值了,这些钱在生活中能解决很多事情。婚礼最初有些亲戚反对,觉得太简单了不像话,后来双方家人还是理解了。
安先生的选择放在天津婚俗改革的大背景里看,其实不算突兀。宝坻区从2023年开始就在推婚俗改革,全区751个行政村都动起来了。
各村搞了个“积分+榜单”的机制,办简约婚礼能攒积分,积分能换生活用品,到后来累计奖励了3200多户。
宝坻区还把移风易俗写进了村规民约,限菜令规定宴席菜品不超过12道,喜事一顿饭要求婚宴就当日一餐,每桌平均350块。各村成立红白理事会,统一操办标准,搞了“移风易俗文明餐厅”免费给村民用,单场红白事成本能降四万以上。
蓟州区的力度也不小。上仓镇北王庄村搞“零彩礼”婚礼,把婚事新办写进红白理事会章程,彩礼上限、婚宴标准、随礼金额都定了规矩。
黄津庄村把彩礼从平均八万压到五万,婚宴控制在16桌以内,每桌不超过500块,宴席费用省了一半,累计给村民减负超过50万。
王家堡村2023年搞婚俗改革以来,彩礼从平均17.2万降到9.5万,降了大约45%,婚丧宴席费用降了六成。到2025年,上仓镇41个村都成立了红白理事会。
放眼全国,极简婚礼这两年是越来越常见。河南南阳新野县有个叫王娟的姑娘,1996年出生,5岁那年车祸高位截瘫,7岁开始以手代步求学,2015年考上商丘学院,毕业后做励志演讲。2026年8月9日王娟结婚,零彩礼,婚事简办。
男方父母本来准备按传统给彩礼,王娟婉拒了,主动提出零彩礼。婚礼上没有鞭炮,没有高额礼金,一杯清茶就把仪式办了。
湖南岳阳有对新人2026年5月办了场“三无婚礼”,无彩礼、无司仪、无伴郎伴娘,亲友帮忙开车接亲,自家屋前摆10桌,仪式20分钟就结束了。
金华两个“00后”2025年10月跑到丽江玉龙雪山脚下办目的地婚礼,接亲婚俗全取消,睡到自然醒,吃个早饭拍拍照,搞了个小型户外仪式。
小李算过,在金华光婚庆基础布置就要两万左右,目的地婚礼总花费差不多,但把亲友食宿、草坪仪式和旅拍微电影全包进去了。
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联合问卷网做过一项调查,1251名青年里78.4%支持办极简婚礼,64.2%觉得极简婚礼流行是年轻人追求个性的体现,63.4%认为极简婚礼应该取消婚闹这些不良习俗。另一项调查里超过75%的受访青年支持极简婚礼。
爱默生说过:“简朴是智慧的灵魂。”安先生和妻子的选择,放在天津婚俗改革和全国极简婚礼趋势的大盘子里,不是一时的冲动,是年轻一代对婚礼意义重新掂量之后的结果。婚礼的账本怎么算,日子就怎么过,安先生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