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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轿帘刚落,酒席上的喜字还没干。10月3日,贵州桐梓,35岁的谢某本来是该被人群

红轿帘刚落,酒席上的喜字还没干。10月3日,贵州桐梓,35岁的谢某本来是该被人群簇拥的新郎:胸花别好,亲戚落座,新娘就在旁边。

可婚礼进行到一半,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浑身发沉,还吐了。家里人以为“累的、受凉了”,扶他去了桐梓县人民医院急诊。

谢某某在一家大型家电企业的外包工厂上班,家人都很期待这场婚礼。当天中午婚礼仪式结束后,谢某某告诉姐姐谢女士,自己喉咙痛,还吐了,全身没力气,心慌。

桐梓县人民医院离得近,谢某某想着去检查一下。到了急诊,医生看了喉咙,量了体温,没发烧,开了抽血单和输液的药物。谢某某跟医生说了症状后,就在等待抽血结果的时候开始输液了。

陪同谢某某去医院的是家里的一名亲友。输液刚开始,两个人还在聊天。亲友后来去取验血报告,顺便问医生情况,等返回病房的时候,被旁边的人告知谢某某已经被送去抢救了。谢某某的丈母娘当时打电话给女婿问情况,接电话的却是医生,说谢某某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谢女士当时已经离开医院回家招待宾客了。接到电话赶回医院时,弟弟已经离世。桐梓县人民医院门诊输液卡上写着,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细菌性感染,用药是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维生素C注射液、氯化钾注射液,静脉滴注。

医院宣布的死亡时间是10月3日16时09分,从就诊到宣布死亡,前后只有两个半小时。塞涅卡说过:“生命如同寓言,其价值不在长短,而在内容。”可谢某某这35年的人生,被一场婚礼和一个下午的输液划上了句号。

谢女士说家属至今不清楚弟弟当时到底为什么被推进抢救室。“我们想要知道死亡的原因,一个人走进来,怎么莫名其妙输液途中就没了”。谢女士还提到,事后家属发现输液区域上方有监控,要求院方提供当时的监控记录,院方告知该监控未投入使用。

10月3日晚,桐梓县卫健局和家属一起封存了病历和药品。家属及县医院共同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谢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检于10月4日进行,预计两个月左右出报告,谢某某的遗体目前存放在殡仪馆。公安部门也已经介入此事。

北京安剑律师事务所周兆成律师分析,医疗损害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人没了不等于医院一定有错,得看诊疗和抢救有没有违规、有没有尽到义务。

如果医院真有过错并且和死亡有因果关系,医院就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死亡是突发疾病导致、抢救也合规,医院就无须担责。

周兆成还提醒,病历封存这一步很关键,民法典规定篡改、隐匿病历可以直接推定医院有过错,双方共同封存才能让鉴定基于原始记录进行。

值得一提的是,桐梓县人民医院目前已被限制高消费,存在失信被执行人记录,涉案金额达7435万元。

今年7月,该医院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6535万余元,还存在多条行政处罚信息。这些司法记录和谢某某的死亡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关联,但事件曝光后引发了公众对涉事医院经营管理状况的关注。

谢女士说,弟弟出事后,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新娘状态也很不好。“我比弟弟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每天睁眼闭眼就感觉我弟在对我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谢某某的家属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尸检报告出来。两个月的等待,对一家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