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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 我今年六十二,老伴中风卧床三年了。这三年,我每

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
我今年六十二,老伴中风卧床三年了。这三年,我每天给他翻身、擦洗、喂饭,夜里起来两回。他活着,可他跟从前不一样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夫妻那回事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儿我憋了三年,没跟任何人提过。跟儿女说?张不开嘴。跟老姐妹说?怕人家笑话。可今天我想明白了,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今年六十二,不是八十二,我身子骨还硬朗,我心里那团火还没灭干净。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伴刚倒下那会儿,我整个人是懵的。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夜里躺在他旁边那张小床上,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眼泪就往枕头里淌。那时候顾不上想别的,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照顾好。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病情稳住了,我的心思反倒活泛起来了。

你们别笑话我。人这个东西,它就是奇怪。年轻时候觉得夫妻那点事是任务,是应付。到了这个岁数,身边躺着个人,却碰不得、摸不得,反倒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给他擦身子,碰到他的手,那双以前攥着我手腕不撒开的手,现在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心里那股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又酸又涩,还带着点说不出口的委屈。

我有个老姐妹,姓刘,比我大两岁。她老头走得早,走了五年了。有一回我俩在公园遛弯,她突然跟我说,她找了个伴儿,不领证,就是搭伙过日子。我当时脸就红了,说你都多大岁数了,不嫌丢人?她瞅了我一眼,说:“你丢什么人?你丢的是你自己的日子。我夜里睡不着,身边连个喘气的人都没有,那种冷,你体会过吗?”

她这句话,把我噎得半天没吭声。

说实在的,我不是没动过念头。跳广场舞的时候,有个姓周的老头,退休教师,老伴也是走了好几年。他有意无意地跟我搭话,夸我气色好,说我照顾老伴辛苦了。有一回下雨,他非要送我回家,伞往我这边斜了一路,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我嘴上说不用不用,心里头那颗心啊,砰砰跳得跟小姑娘似的。

可回到家,看见老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流着口水,我那股热乎劲儿“哗”一下就凉了。我赶紧给他换尿垫、喂水,忙完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老头子,我回来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喉咙里“嗯”了一声。就这一声,把我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打散了。

但打散了归打散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渴望又冒出来了。它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冲动,就是……一种想被人搂着、被人惦记着、被人当个女人看的感觉。你们说,这丢人吗?我觉得不丢人。我伺候了他三年,我没亏待他一天。可我除了是他老伴、是孩子们的妈、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还是个活生生的女人啊。

有人可能要说了,你都六十二了,还想这些,要不要脸?我跟你说,说这话的人,要么是没到岁数,要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这身子,它不管你是二十还是六十,它有它自己的念想。年轻时候忙孩子忙工作,顾不上;老了老了,孩子飞了,工作退了,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那点念想反倒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了。只不过有的人命好,老伴还在,还能搭把手、说句话;有的人命苦,像我这样,守着个活人,过的却是活寡的日子。

我不怕你们笑话。我写这些,不是要给自己找借口,也不是要对不起我老伴。我就是想跟那些跟我一样的人说一句:你心里那点念想,不脏。你累了三年、五年、十年,你想有人抱抱你、有人跟你说句体己话,这太正常了。别憋着,别觉得自己不正经。你先把自个儿当个人,才能把别人照顾好。

我现在还是每天给老伴翻身、擦洗、喂饭。夜里还是起来两回。有时候困得睁不开眼,我就掐自己一把。可我不再觉得那些念头是罪过了。想归想,做归做。我守着他,是因为我们四十年的情分,是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爸,是因为我答应过他要陪他到老。这跟我想不想被人疼,是两码事。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别拿别人的眼光把自己捆死。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你心里那团火,灭了也好,留着也好,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不害人、不亏心,怎么舒坦怎么来。咱们这个岁数,还能有几年舒坦日子?对得起良心,也对得起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