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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岁的杭州人赵女士,因为胸部过大,长期饱受折磨。每天晚上,丈夫看着她解开内衣后

33岁的杭州人赵女士,因为胸部过大,长期饱受折磨。每天晚上,丈夫看着她解开内衣后肩膀上那两道深红发紫的勒痕,心疼地提议:"白天干脆别穿内衣了。"赵女士听了很气愤:"不穿?你出门挂着俩沙袋走一天试试?"

那天晚上,杭州的温度刚过三十度,赵女士把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往下一沉,手伸到背后去解内衣扣子。她丈夫后来说,那一幕他看了五年,每一次都像有人拿针扎他心口。内衣一松,肩带上那两道勒痕深得发紫,周围全是红印子,像被绳子捆过一整天。他忍不住说了句:“白天干脆别穿了。”赵女士猛地转过头,眼圈一下子红了,嗓门也压不住了:“不穿?你出门挂着俩沙袋走一天试试?”

这句话听着像气话,可只有赵女士自己知道,这不是夸张。

她今年三十三岁,杭州本地人,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工位靠窗,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表面上看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实际上每天都在跟自己的上半身打仗。她的胸围是75H,这个数字很多人没概念,换成通俗的说法就是,市面上绝大多数内衣店根本找不到她的码,偶尔碰上一件能穿的,价格贵得离谱不说,杯型还未必合适。她买内衣的经历,说出来能写一本书——去商场专柜,导购上下打量一眼,客气点的说“您这个码我们没现货”,不客气的直接来一句“这个码我们不做”。她后来学会了网购,可退换货成了家常便饭,一件内衣试穿不合适退回去,运费险都不够赔的。

这还只是买衣服的难。

真正折磨人的是每天八小时甚至更久的“负重行走”。她跟我形容过那种感觉:两块沉甸甸的肉挂在胸前,走路的时候上下晃动,跑步根本不敢想,连下楼梯都得下意识用手托一下。肩带为了撑住重量,必须勒得很紧,紧到什么程度?夏天穿薄一点的衣服,肩带上垫的那层海绵都能把肩膀压出两道沟。晚上脱下来,肩膀上不是红印就是紫痕,有时候还破皮,洗澡的时候热水一冲,火辣辣地疼。她说她最怕过夏天,别人出汗是后背湿一片,她出汗是胸口先湿透,内衣里全是汗,闷得发痒,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把内衣扯下来,那种解脱感,她说“比发工资还痛快”。

可她不能一直不穿。上班要穿,见客户要穿,出门买菜要穿,甚至连下楼扔个垃圾都得套一件——不穿的话,晃得疼,别人看着也尴尬。有一回她图省事,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下楼拿快递,结果电梯里一个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她记到现在。她说她不是怕别人看,她是觉得憋屈:明明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搞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丈夫心疼她,这没错,可那句“别穿了”说得太轻巧。赵女士发火也不是冲他,她是冲这种无解的处境。你想想,一个女性,因为胸大,买不到合适的内衣,穿不了好看的衣服,运动受限,睡觉趴着难受,连肩膀都跟着遭罪——这还只是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呢?她从青春期开始就被同学起外号,工作以后被同事开玩笑说“你自带流量”,坐地铁被人偷拍过,去健身房被教练问“你是不是做过隆胸”。她说她有一阵子甚至不敢挺直腰板走路,总想含着胸,结果颈椎也跟着出了问题。

赵女士后来跟我说了一件事,我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她说她公司团建去爬山,她特意穿了两件运动内衣叠着穿,结果爬到半山腰还是疼得受不了,最后一个人坐在路边等大家下来。同事问她怎么了,她笑着说“腿抽筋”,其实她是胸口被勒得喘不过气。她说她不是不想合群,她是真的跟不上,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手往下拽她。

那天晚上她丈夫说完那句“别穿了”之后,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后来她丈夫去网上查了一堆资料,才知道原来有专门的大胸运动内衣,有那种宽肩带、全包裹、高强度支撑的款式,只是价格不便宜,而且得海淘。他还查到一个数据,说国内女性内衣尺码分布里,C杯以上的占比其实不低,可商场里铺货最多的永远是A杯和B杯。他这才明白,不是赵女士“特殊”,是市场根本没把她们当回事。

赵女士后来没再发火,她跟我说,其实她知道丈夫是好意,只是那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不穿内衣这种事,对胸小的女性来说可能是一种放松,对她来说却是另一种折磨。她说她想要的不是“别穿了”这种听起来很体贴但根本没法执行的建议,她想要的是有人能理解:她每天出门前光穿内衣就要花五分钟调整肩带和底围,她每个月花在内衣上的钱比饭钱还多,她夏天不敢穿浅色衣服因为怕透,她冬天不敢穿高领毛衣因为显得更臃肿。这些事说出来都是小事,可攒在一起,就是一座山。

赵女士现在还在穿那件勒肩膀的内衣,不过她丈夫学会了帮她海淘,也学会了在她回家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然后默默把卧室门带上。她 说她还在等,等有一天走进任何一家内衣店,导购不用上下打量她,直接问一句:“您穿什么码?我帮您找。”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但眼睛里还是有光。

那天赵女士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她说:“我不怕沉,我怕的是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好沉的。”

你品品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