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79岁的美国老太丽斯癌症发作,弥留之际,她将70亿美元的遗产留给了41岁的中国丈夫,当丈夫用英文说出:“我是你丈夫”时,丽斯顿时泪如泉涌,这句话,她等了10年。
这段故事里的中国丈夫,名叫李春平。把他的人生往前翻,最让人感慨的,是一个落魄青年得到帮助后,如何面对一段复杂的感情,又如何把自己的钱用到别人身上。
李春平出生于1949年,有过部队生活,也经历过因打架被劳教的低谷。在他后来的回忆里,那段日子的难处,除了经济拮据,还有别人躲着他的目光。失去工作和生活方向的人,往往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觉得遥不可及。
他把希望寄托在北京饭店。在接受访谈时,他讲过自己穿着喇叭裤、厚底皮鞋,在那里看报纸、等人的经历。他希望认识一个能帮自己出国的外国人,至于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来,他心里没有底。
后来,一位美国女性主动与他交谈,两人语言不通,还需要翻译帮忙。他用“丽斯”这个名字讲述她,把她视为改变自己命运的人。这场相识,后来成了他人生故事里被反复追问的一页。
不过,李春平回忆这段感情时,并没有把自己说成一开始就坠入爱河的年轻人。面对年龄差距,他有过犹豫,也拒绝过结婚的提议。他曾去英国打工,遭遇车祸后回到北京,后来才随这位女性前往美国。
说起美国生活,他提到上学、工作,也提到自己的处境慢慢好转。对一个曾经十分落魄的人来说,有人接纳自己、帮助自己,就足以让他产生很深的感激。只是,感激和爱情终究是两种感情,不能因为后来有了财富,就把它们混为一谈。
在李春平的讲述中,对方患癌后,他辞去工作,承担起日常照料,擦洗身体、处理大小便,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阶段。这些事情没有豪车豪宅那么耀眼,却是照顾重病患者绕不过去的难处。
我觉得,讨论这段关系,至少应当尊重他对自己感情的坦白。他承认爱情并不是主要部分,也表达过报恩的心情。人可以对一段婚姻有自己的看法,但不能仅凭年龄差距,就认定其中只有算计。
李春平说,继承大部分遗产时,自己十分震惊。此后,他回到北京,拥有豪宅和名车,也渐渐走进公众视野。外界最爱追问的是那位女性的身份,以及他到底有多少钱;他后来做的事情,却把故事引向了另一条路。
1991年,北京密云遭遇洪灾,李春平在回忆自己的慈善起点时,提到拿出20万元帮助灾民。对需要重建生活的人来说,捐款的意义很实在:眼前的困难有人愿意搭把手,日子就多了一份撑下去的希望。
之后,他的帮助逐渐延伸到不同人群。2007年,他拿出1000万元设立“李春平博爱基金”,支持农村医疗、帮助缓解看病难和看病贵的问题。同年,又向北京市慈善协会捐资2000万元设立慈善基金。
这些钱的用途,比一个惊人的财富数字更值得细看。农村医疗需要长期支持,困难家庭需要具体救助;个人的善心通过基金持续运转,才能让更多求助者获得帮助,而不只是等一次偶然相遇。
天津港“8·12”爆炸事故发生后,李春平又通过博爱基金划拨100万元,支持救援救助。中国红十字会在相关记录中统计,他此前通过设立基金及援助汶川、芦山地震灾区,累计向总会捐款1700万元。
2006年,他获得了“中国红十字慈善家”称号。这样的称号背后,是一笔笔有去向的捐助。评价一个有争议的人,不必把他捧成没有缺点的圣人,但也应当承认,他确实帮助过遭遇困难的人。
李春平的捐助方式很直接,常常给现金。他认为,钱可以让求助者解决最急迫的需要。他的办公室也接到许多求助电话,有人登门求援,其中还夹杂着冒充困难群众的情况。
这恰恰说明,慈善既需要热心,也需要把事情做细。核实困难、留下记录、明确用途,并不会减少善意,反而能让钱更稳妥地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一个人愿意给,是善良;一套办法能持续帮到人,是把善良落到实处。
还有一个细节颇耐人寻味。接受采访时,李春平谈过豪宅、收藏和捐款,却也说自己渴望普通人的家庭生活,希望有孩子。站在别人眼中遥不可及的位置,他惦记的,仍然是很多普通人已经拥有的东西。
我看他的经历,最深的感受是:财富能改变生活条件,却不能替一个人补齐所有遗憾。年轻时盼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有钱后又盼家庭和陪伴,人的需要远比账户上的数字复杂。
所以,这段往事真正值得留下的,是一个人怎样理解曾经得到的帮助,又怎样回应别人的困难。那段异国感情给李春平留下了复杂的回忆,而一笔笔用于医疗和救灾的捐款,则让他的财富同许多普通人的生活产生了具体联系。
